山下面的气氛其乐融融,山上则是全然相反了。
首先遭殃的是寨子。
山体虽然是石头的,但寨子是木头的。
之前众人没想过黑风贼放火能放这么高,如今一个火坛子落下,便将整个寨子点着了。
包括贺胜在内的一众人慌慌张张跑出去,迎面便是一片焦灼气息。
却见外面的石头、岩壁、枯木,只要是可以看见的东西,无不在剧烈燃烧。
山岭顶端本是平地,如今竟是无路可走,也无路可退。
那火好似无穷无尽一般,泼上水不灭,沙子掩盖也不消,反而带着沙子也燃烧起来。
贺胜叫苦不迭:“黑风贼中莫不是有道法高人,竟能引来天火?这下苦也!”
正在哭嚎见,身后传来一声怒吼。
却是那刘婵跑了出来,捂着黑屁股,身上的衣物都被烧得破破烂烂。
“你这贼种!逃命缘何不带着老娘,莫不是要烧死老娘不成?”
死到临头,贺胜哪里还理她,抓住一旁幕僚的脖领:“如今之计安出?”
幕僚此刻似乎也有些麻了。
这不对啊。。。。。。这不符合常识啊!
砲车怎么能打这么远?火怎么可能浇不灭呢?
贺胜大怒道:“我是听了你的谗才放任不管,如今火已经烧着,你速速想出个应对之法。”
幕僚惨然一笑:“黑风贼能引天火,人如何能和天斗,小生为之奈何?”
贺胜只觉怒从心中起,一耳挂子把他打倒:“可恨我一世英名,偏偏信了你的蠢话!”
身后一道高大的阴影投下,又一耳挂子把贺胜也打倒。
却是刘婵捂着胸前巨物,指着贺胜鼻子骂:“老娘怎么跟了你个窝囊废,事已至此不想着跑,光嚎有甚用?”
贺胜哭丧着脸:“唯一一条路都被火堵死了,如何跑?”
刘婵往四面看看,突然眼睛一亮。
指着不远处的一堆破布、旗面:“且拿布沾上水裹在身上,自小道上滚下去,烧死算倒霉,摔死算命薄。”
“若能囫囵个地滚下山去,便是老天赐予一线生机,也比在此处坐以待毙要强!”
众人听了刘婵所说,只觉得这疯婆子说得不靠谱。
山路陡峭崎岖,就这么滚下去哪能成活?八成就摔下山岭,直接摔死了!
但刘婵哪管那么多,已经跑过去开始往身上裹布浇水了。
她身宽体胖,用的布料也多,本就不多的布匹却是肉眼可见的减少。
众人一看,哪里还肯落后?
再怎么不靠谱的法子,终究有一线生机,总比坐以待毙好。
于是,纷纷上前哄抢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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