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也没想到,李峥的燕国地图这么长。
上一秒还在凄凄惨惨戚戚,哭诉自己报国无门,下一秒就直接收缴兵权了。
要知道,一个州的禁军就有约1500到3000人,便是有吃空饷的存在,也不可能低于千人。
更别提厢军、教阅军、县兵、弓手、衙役、土兵。。。。。。
在战时,通过招募流民、乡兵等手段,兵力甚至可迅速膨胀至万人。
可如今,李峥要每个州只留八百兵马,这一刀简直是砍在了大动脉上。
王德犹豫片刻,想要出和李峥商量一番。
“寨主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还未出口,李峥已经笑眯眯地看向他。
却听四周帷幕后,隐约传来脚步声,以及兵甲摩擦的‘唰唰’声响。
王德大惊失色,又见李峥握着杯子的手摇摇欲坠,好似下一秒就要落到地上,顿时酒醒了大半。
“王知州有话讲?”李峥温和道。
王德连连摇头:“没有,没有,全听寨主吩咐。”
没办法,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!
梁山若是铁了心消除周边州县的隐患,那这些州县将军队联合在一处,也不是黑风贼的对手。
更何况,以周军的情况,不可能将十余个州县联合为一军。
与其让李峥一家家打上门去,倒不如主动服软认输,至少性命无忧。
众人知道已无回旋余地,面面相觑片刻,终究一个个端起了酒杯。
“听寨主吩咐!”
“好!”李峥笑而举杯,“这一杯,便为山东的和平而饮。”
“干!”
众人表情苦涩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李峥放下酒杯,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:“我看今日诸位相公前来,甚是开心,诸公都给我梁山面子,我自会护佑诸位安全。”
“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李峥话音一转,声音里满是杀气,“却也有不给面子的。”
众人默默低下头来,无人接话。
李峥道:“在此之前,我便和诸位说过了,我请客,万没有客人不来的道理!”
众人不由心中一滞,为那些没来的知州、知县默哀起来。
李峥又笑道:“不过无妨,相处久了就知道,我这人最是宽仁。”
“过几日我带诸位相公亲自上门,与那些朋友相聚。”
众人不知李峥所说的‘亲自上门’是何意,只觉一阵毛骨悚然,想必那些人的下场不会好。
心中默哀道:同僚们啊,你说你招惹这个煞神作甚么啊?
李峥端起酒杯,朝众人一举:“请诸公赏月吧,在下先行一步。”
说罢放下酒杯,起身离席。
曹信和唐生跟在身后,一左一右走出正堂。
李峥走后,堂中安静了片刻,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
兵权啊,乃是大家的立身之本,哪个肯轻易交出去?
虽说他们身为文官,本就没有随意出兵的权利,而且尚有武将掣肘。
但不能出兵,和手下没兵,可完全是两码事。
若是白白交出兵权,他们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,生死由李峥控制。
王德凑到荀清身旁:“荀兄当真要解散麾下厢军、弓手?”
荀清叹了口气:“不然如何?看那李峥今日之举,若是不解散兵马,可能善罢甘休?”
王德道:“梁山远在百里之外,他如何得知我们解散了?不若阳奉阴违,暂且答应下来,偷偷藏着兵力就是。”
荀清目光一凝,微微颔首:“却也是个办法。”
不仅是王德二人,在场之人能坐到这个位子,自少不了智谋过人之士,都想出了这般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