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式武器之事谈完后,李峥又道:“我们再来商议这几日寨中之事。”
众人闻,皆是肃然看向李峥。
李峥也面色严肃道:“我听闻,这些日子下面的兄弟多有焦躁,恨不得立刻下山去攻打州府、烧杀抢掠,可有此事?”
武安青拱手道:“哥哥不在时,兄弟们每日训练,本事大了不少,也便生出了战意。”
“每日操练一完,便三五成群议论何时去打州府,有些性子急的已开始磨刀擦枪,只等哥哥一声令下。”
李峥点了点头,环顾众人:“闻战则喜是好事,若当兵的不想打仗,便是练得再强壮,上了阵也是个死。”
“但有一桩,要先学会克制,我们不打无准备之仗,更不打不该打之仗。”
“咱们如今不是流寇,不能见着肉就扑上去咬一口,咬得不好崩了牙不说,还得被猎人追着满山跑。”
唐猛挠了挠头:“哥哥,那到底什么时候打?”
李峥看了他一眼:“该打的时候,我自会叫你们。”
“你们回去各自约束部下,整顿军纪,谁再私下议论出兵之事,先罚他背三天军规!”
众头领齐齐拱手:“是,哥哥。”
唐猛无奈道:“只是我等山贼不抢不掠,粮草军饷何来,总不能坐吃山空吧?”
李峥摇了摇头:“从河北到山东,沿途荒废的良田何止数百亩?因战乱而流离的百姓也数不胜数。”
“有人又有地,不把他们利用起来去耕种,自然会有人不断饿死。”
前期财富原始积累要靠抢,待到有了自己的基本盘,抢劫那一套就要放一放了。
不仅要放一放,还要控诉其他人的掠夺行为,以表彰自己的正义行径。
这一套在后世,诸强国都是屡试不爽,李峥自然也要效仿。
唐猛惊道:“哥哥是准备收拢难民,开垦土地?”
李峥微微颔首,他的确打算这么做。
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如今梁山还在不断施粥,每日即便只是一碗稀粥,消耗的也是天文数字。
至于官府,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,总之是不闻不问,好像山东河北不是朝廷的地盘一般。
既然他们不管,李峥便替他们管。
唐生开口道:“我等欲要收拢难民,则必须先平定周围官府。”
官府不敢动梁山,还不敢招惹一群难民吗?难不成你们难民个个都是镇山东?
只怕李峥这边给难民分好土地,那边官府就跑来摘桃子了。
李峥道:“所以,欲要安置难民,就要先管住官府。”
唐猛问道:“哥哥刚刚不是还说,不要擅动刀兵吗?”
李峥笑道:“你这憨货,我何时说要动刀兵了?我向来以理服人,自然要先礼后兵,好生劝说一番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面对有粮有兵的知州、知府,你就空口白牙地去劝说?
不怪他们不相信,只是大家对大周官员的节操,还未有清醒的认知。
便如河北的官员们,没等刘豹造反就纷纷向刘豹以钱财贿赂,来保证自己的平安,这种无能官吏能有什么底线?
果然,待到刘豹起事后,周围诸多州县纷纷归附,知州、知县跑的跑,降的降。
反正大周刑不上士大夫,众人对降贼没有任何抵触。
一旁的唐生开口道:“哥哥所不错,最近细作探得消息,朝廷已经不往梁山周围的州县派遣属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