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御医确定,柴贞只是受了惊吓又呛了几口烟,修养几日便可,众人这才放下心来。
至于赵千山就严重了,身上多处烧伤,又直冲浓烟之中,便是放到后世都是极其难缠的伤势。
几个御医愁眉苦脸,不敢将情况和柴贞说。
柴贞见他们这幅模样,便知道了个大概,当即呵斥道:“立刻给朕开方子,若救不回赵卿,小心你们的脑袋!”
御医们唯唯诺诺,跑到一旁商议。
柴贞气得不打一处来,瞪着旁边几个干站着的太监:“要尔等何用!火一燃起来,朕身旁竟无一人!”
他方才躲在床底,真真切切地以为自己要去见先帝了。
这群奴婢平日里恭敬阿谀,好似每个都愿意为自己而死,可到了关键时刻,却无一人救驾。
柴贞只觉得一阵心凉,这些太监可都是家奴内臣啊,竟不如赵千山一个外臣忠心。
片刻之后,赵千山悠悠转醒,睁眼便见柴贞蹲在面前,满脸关切。
他挣扎着要起身行礼,却被柴贞一把按住。
柴贞攥着他的手,带着哭腔道:“若非有卿,朕几死于宫中矣。”
赵千山哑着嗓子道:“此乃臣之本分。”
柴贞握着他的手,久久不语。
果然,要命的时候还得是亲戚管用啊。
“卿且放心,朕必让他们治好你!”
赵千山没有回答,却是又昏睡了过去。
柴贞连忙让人将他抬到附近宫殿,并让御医们寸步不离。
随后,他眼神阴鸷地看着已经被烧塌的宫殿。
这把火,是如何烧起来的?
。。。。。。
宫中失火自然瞒不住,重臣们陆续赶来问安。
只是天色微亮,又发生了此等大事,宫禁自然不会打开。
重臣们三三两两聚在阙下等候消息,丁旻搓着手来回踱步,不时抬头朝宫墙里张望,嘴里念叨:“火势这般大,官家可千万莫出事。”
旁边几个官员也跟着叹气,看着都是一副担忧君上的模样。
唯有赵季站在人群边上,面色沉静,一不发。
淮南王柴士承不知何时走到他身旁,忽然开口:“赵相公,今夜宫里这把火来得倒是巧。”
赵季转头看他:“王爷此话何意?”
柴士承道:“老夫只是觉得奇怪,中宫刚诞下皇子,正是普天同庆之时,转眼偏殿便走了水。”
赵季眉头微皱:“王爷慎,官家洪福齐天,必无大碍。”
柴士承不接这话,只盯着他:“老夫记得,今夜禁中轮值正是令郎?”
赵季道:“正是。”
柴士承道:“这也是巧了,怎么偏偏是令郎?”
赵季面色不改:“千山身为宿卫,值守宫廷乃其本分。”
“好一个本分。”柴士承想了想,压低声音道,“老夫只问一句,这火是意外,还是人为?”
赵季看着淮南王的眼睛:“王爷若有所疑,可去问殿前司,或等下去问陛下,缘何来责问老夫?”
淮南王冷笑一声,正欲要再说什么。
宫门突然打开,一名太监喊道:“陛下有旨,请诸位臣工入宫觐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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