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季立刻回道:“龙子诞生,当是天下同喜。”
丁旻笑道:“话虽如此,可你赵家人终究不同,如今皇后诞子,新皇子必然对赵家亲厚。”
这便是外戚的恐怖之处。
皇子刚落地,赵家便成了新皇子阵营的铁杆。
赵季摇头道:“皇后是皇后,赵家是赵家,丁相公不可再说此等没了纲常的话。”
丁旻沉默片刻,压低声音:“赵相公,皇子争储动摇国本,万万不可因私废公啊。”
赵季淡然道:“我不知相公在说什么,如今太子已入主东宫,国本无碍。”
丁旻微微一怔,面色复杂: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说罢,转身走了。
赵季看着丁旻的背影,挺了挺胸膛。
赵千山早早望见这一幕,待到丁旻离开后,才从后头跟上来:“父亲。”
赵季止住他:“越是此时,越要谨慎,明白吗?”
“是,父亲。”
“即日起赵家关门谢客,任何有关新皇子之事都避而不谈,你在宫中好生值守,要多加警惕。”
赵千山点头道:“明白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柴贞极喜欢这个幼子,甚至到了寸步不离的程度。
当夜,柴贞仍陪着皇后和皇子安寝。
到了深夜,忽然火光四起,浓烟从偏殿方向涌来,宫墙一片通红。
宫女们惊呼着搀起睡梦中的皇后,踉跄着往外跑。
太监和侍卫们提了水桶往火上泼,却哪里浇得灭?
火却是越烧越旺,连廊柱都烧得噼啪作响,甚至有了墙倒屋塌之势。
这时有人喊道:“官家何在?”
众人皆将目光投向皇后。
赵皇后裹着被子站在殿外,脸色骤变:“官家怕打扰我休息,在后殿安寝!”
众人再往宫殿方向看去,后殿已经被火舌吞噬殆尽,浓烟滚滚,热浪扑面,根本冲不进去。
皇后更是哭得泣不成声:“我儿也在里面。”
众人更是大惊,火这般大,皇帝和皇子都在其中,岂不是。。。。。。
眼见皇后欲要起身往里跑,宫人们连忙将她拦下,却也不敢往近前去。
倒也有几个忠心的侍卫,提桶往身上浇了水后,咬着牙要冲进宫殿。
但只跑了两步,便被热气逼了回来。
忠心归忠心,对火焰本能的恐惧,岂是凡人之躯能对抗的?
正在此时,赵千山赶到了。
他本是今夜轮值禁中,听见宫中喧嚷,提了佩刀奔来。
到殿前一望,火势虽大,却见后殿一角尚未完全烧塌。
他扫了一眼哭作一团的宫人,问明了官家所在,当即扯下一件湿透的披风裹住头脸,便要往里冲。
身旁侍卫拉住他:“虞侯!火太大了!”
赵千山甩开他的手,呵斥道:“君父尚在其中,安能因火势而却步?”
说罢,竟是头也不回,一头扎进了浓烟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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