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进走廊,像一汪被打碎的金箔,在斑驳的墙面上洇开暖融融的光斑。
杨孝正靠在窗户边,有意无意地上下打量着她,“王婶和张叔被于贺抓起来了,你知道吗?”
“什么!那我们两个怎么办?于贺会不会也把我们两个抓起来?我们现在是不是有危险?”
姜惜文瞪大双眼,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“还有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个被于贺抓了的?谁告诉你的?”
比拼演技的时候到了,为了不让杨孝正看出端倪,她使劲捏自己大腿,疼得泪眼朦胧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看到她这副吓得哆哆嗦嗦的样子,杨孝正心里有了底,在监狱待的这几天他也想明白了。
人生苦短,该享受还是要享受,正如小品里说的,人最痛苦的事情是人死了,钱没花了。
他要趁于贺对他们动手之前,拿到那五千万,跑到国外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现在只剩下姜惜文这个蠢女人和他在一条船上,而于贺又那么喜欢她,他只能和她商量对策,
“我酒驾被抓那晚找江澈捞我,聊天之后才发现他居然不知道王婶和张叔已经回乡下,仔细一想就知道是于贺把他们两个绑架的。”
他想起那晚在曾洁墓地看到的那个男人,质问道,“你是怎么认识曾旭的?还有他为什么会保护你?”
看着杨孝正咄咄逼人的模样,姜惜文知道自己撒谎是瞒不过去的,她只能实话实说,
“我不认识他们,你催我回别墅那天在门口偶然遇到的,他们两个说自己是于贺的保镖,是于贺让他们保护我的。”
她看杨孝正对那个保镖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,心中起了疑,该不会两人之间还有瓜葛吧?
她试探道,“你是怎么认识曾旭的?他是你朋友?”
“关你。。。”
屁事两个字没说出口,杨孝正熄火了,他想起现在能否拿到那五千万还得看眼前这个女人,不得不低头。
他淡淡开口,“他是我继母曾洁的亲弟弟,我身上的伤就是他打的,我猜酒驾也是他举报的。”
“你们不是亲戚吗?而且我看他人挺好的,为什么要打你?”
杨孝正没说话,眯着眼睛随意地打量姜惜文,随后又将窗户打开一个窄缝,低头往下看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看的是什么,或许是可以正好从楼下经过的人,或许是绿意盎然的梧桐树,也或许是自由自在飞翔的鸟。
总之,这种站在高处俯瞰一切的感觉,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。
看得久了,他重新把视线移到姜惜文身上,“因为他觉得是我杀了他姐姐。”
不似刚才的假装,这次姜惜文是真的震惊。
如果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,她绝对不会认为他会杀人。
但。。。她曾经差点被他掐死。
恐惧的一幕涌上脑海,她僵在那里,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,连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两人对视着,杨孝正从她眼里看出了恐惧,一种出于对他本人的恐惧。
他隐隐有些不耐烦,“你很怕我?你觉得我就是个杀人犯对不对?”
姜惜文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,后背撞到墙上,这一下撞击却又让她更加慌乱,“不是,我只是。。。”
“行了,我不想听你的解释。”
他抬手看了眼腕表,“以后我们在别墅说话注意点,别让于贺发现,还有于贺实在看得太严,我找你商量事情都会来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