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吃。”她扭头不去看他。

“其实。。。在今天看到这个检测结果之前，我隐隐约约猜到些，”

于贺把勺子递到她嘴边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温和的笑意，“来，吃一口好不好，这个蛋糕可是我好不容易买来的。”

姜惜文猛地抬起头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，“你早就知道了？那你还让那个庸医给你注射药物？”

“肚子疼不疼？”

“你别扯开话题！我刚都解释了我那是不想让同事知道太多瞎说的。”

“那饿不饿？我喂你吃饭好不好？”

“不好，一点都不好！”

有太多的疑问悬在头顶，看着于贺这明显和稀泥的态度，她没来由地生气。

作为一个成年人，她不想自己总是被关心、被照顾的那一个，男朋友受委屈，她也会心疼，也会为他打抱不平。

她握紧于贺的手，眼含热泪，委屈巴巴看向他。

于贺愣怔几秒，把蛋糕放到一边，一把把她搂进怀里，叹了一口气，“对不起。”

他知道小姑娘太单纯，他不该欺骗她。

他知道她是在心疼自己。

“父母刚去世那会，我开始频繁出现幻觉，但后来次数慢慢减少，舅舅看我的状态影响工作，就建议我在家休息，公司他会帮我打理，他还介绍了一位心理治疗师给我。”

“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，我发现越打针幻觉越严重，就停了，上次。。。”

他停顿了几秒。

“上次是他们人多逼迫你的对不对？”姜惜文接话。

看见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，于贺默认了。

他把头埋进她脖颈，疯狂吮吸她的味道，小心翼翼地试探，“文文，你知道我的病会害怕我吗？”

尽管他表面上装得风轻云淡，但他其实真正想问的是，你会离开我吗？

看着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，姜惜文鼻尖一酸，她双手捧起他的脸。

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去，于贺睫毛颤了颤，想躲开，却被她指尖的力道稳稳按住。

“不怕，一点都不怕，”她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对不起，明明你是那个受委屈的人，我刚还对你说重话。”

“你当时肯定很难熬，我只是在想。。。我要是那个时候在你身边就好了，哪怕陪你说说话，也不至于让你一个人孤立无援。”

于贺望着她哭得发红的眼角，急得拿自己的衬衣袖子给她擦眼泪。

他想说那个时候你在的，没有你我也活不到今天，话到嘴边，只剩下一句，“别哭。”

方才还觉得宽敞的空间，此刻却逼仄得让他喘不过气。

姜惜文每抽噎一下，他的心就跟着揪紧一分，像是有根细针在里面反复搅动，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管往四周蔓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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