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床边坐下,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眼神一眨不眨描摹她的轮廓。
等了好一会儿,他确认姜惜文已经睡熟,才小心翼翼收回自己的手,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早上起床的时候,姜惜文回房间发现自己少了一条内裤,不过家里就她和于贺两个人,总不会是于贺拿的吧?
鉴于她自己一直有乱放的毛病,她也就没当回事,大不了再买几条。
样本寄出去已经十天左右,她估摸着也就这两天检测结果就能出来。
果不其然,中午下班,她一拿到手机,就看见师兄微信发过来的电子版检测结果,邮箱里也收到机构的检测报告。
对比两个不同地方的检测结果,她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:那两瓶药一瓶是致幻剂,一瓶是镇定剂!
她看过新闻上的报道,上面说于贺是因为父母去世之后太过悲伤才出现幻觉,后来幻觉严重影响健康,他自愿退出公司运营,专门在家治病。
她想,他的幻觉多半是这些药物引起的。
手机在掌心发烫,姜惜文眉头紧皱,她站在电梯附近,看着电梯一趟趟往返不敢下楼,不知道该怎么跟于贺说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,她能看出来于贺对他舅舅的失望,现在他要是知道他的亲舅舅为了钱置他性命于不顾该有多伤心啊!
“惜文,站这干嘛呢?一起下楼啊。”钱盈盈看她脸色发白,关心道,“你是不是生病了?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”
“没,我没事。”她感激地看向钱盈盈。
三人一起进了电梯。
邱浩宇没忍住心中的好奇,“惜文,今天于贺没来给你送饭吗?你前两天一到点就往楼下跑,怎么今天我俩外卖都到了你还没下楼?”
姜惜文没想过要把于贺的私事说给别人听,她随便编了个理由,
“我早上应该是吃坏肚子了,刚从卫生间出来。”
电梯很快下到一楼。
门刚打开,像是有心灵感应般,隔着十来米,姜惜文远远地跟于贺对视上。
他手里拎着饭盒,还有给她买的甜品,眉眼含笑看着她。
她鼻子一酸,顾不上跟同事打招呼,快速跑向于贺。
于贺看着她的动作,早早伸直胳膊往前迎,嘴里止不住地关心,“慢点,不着急,小心摔着。”
话音刚落,柔软的触感撞在唇角。
他整个人像被摁了暂停键,瞳孔猛地收缩,手里的饭盒差点没拿稳。
温热的呼吸还残留在鼻翼,可这触感太短暂,短暂得像场幻觉,他下意识抬手摸向嘴角,眼神却紧紧黏在姜惜文脸上。
小姑娘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情绪外露,连接吻都特意在车里或在家里,今天这是怎么了?
“文文,受什么委屈了吗?跟我说说好不好?”
于贺这个笨蛋,明明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,却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。
姜惜文知道身后钱盈盈和邱浩宇在驻足观看,也知道门口进进出出的同事不时投来目光,可这些景象突然都变得很远。
她只听见自己擂鼓似的心跳,在空旷的胸腔里咚咚直撞,震得耳膜发疼。
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,他总能轻而易举看破她的伪装,知道她在不开心。
她鼻子一酸,颤抖着扑进于贺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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