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在妈妈这里,他才能做一个孩子,他把脸埋在膝盖间,任由呜咽声被雨声吞噬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雨势渐小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他站起身,用袖口擦了擦红肿的眼睛,墓碑前的青草挂着水珠,像哭过的泪痕。
他对着照片深深鞠了一躬,嗓音沙哑,“妈,我知道你希望我能过的开心,我会赚很多很多钱,买想要的东西,我会尽量让自己开心的。”
杨孝正驱车离开时,城市正在逐渐苏醒,早班的公交车碾过积水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在等红绿灯的间隙,他随意翻看一下朋友圈,只一眼,目光就定格在姜惜文发的那顿饭上。
曾经,他的后妈曾洁也会在半夜他饿的时候起床为他做饭,只可惜在他20岁那年她就死了,死在他回父亲家的第二年。
他打开和姜惜文的聊天框,
杨孝正:在吗?
姜惜文:说吧,找我有什么事?
杨孝正:你现在来我家帮我做顿饭。
姜惜文:我还要上班啊大哥。
杨孝正:幸福花园社区。。。
姜惜文:我现在还在于贺车上,你先在家等我一会,我请完假就来。
得到想要的回答,杨孝正勾唇一笑,仰头看了眼天空,好像要出太阳了。
他原来理解不了姜惜文这种一听见家庭地址就妥协的行为,现在他明白了,有爱的家才会养出恋家的鸟。
他家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,跑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还惦记。
姜惜文最近请假次数比较多,当她又一次提出请假的时候,主管脸上表情挂不住,脸都黑了。
尽管她再三保证这是一个月内最后一次请假,还是扣了她两百块钱。
尼玛,加上打车费,啥也没干,两百多块钱没了。
给杨孝正发完消息让他下楼之后,她想等见面了她指定不能给他好脸色。
“你哭了?”
“你瞎啊,看不出来吗?”杨孝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看是看出来了,眼睛肿的跟核桃没区别,但这跟她印象中出手狠辣,想要置她于死地的那个人大相径庭啊。
两个人站在密闭的电梯里,姜惜文还是忍不住好奇打量他。
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居然让一个男人哭成这样。
“看你爹干嘛?!”杨孝正剜了她一眼。
她偏头,懒得鸟他,她还是做饭吧,做完就走,绝不多留。
进屋打开冰箱,姜惜文傻眼了,里面除了几罐啤酒,连根菜叶子都没有。
“你家冰箱没菜。”
“哦,那你下楼买吧。”
一想到又要花钱,姜惜文不干了,今天也没带刀,她不敢跟杨孝正撕破脸,只能软着语气,
“你跟我一起呗,我不认识路,要是在小区乱走,迷路不是更麻烦。”
“你现在就很麻烦!”杨孝正翻了个白眼,拿上沙发上的外套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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