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铺正中间的吸顶灯在姜惜文头顶晕开柔光,此刻的她被一层光芒笼罩,像被镶进了梦幻的画框。
眼前的场景太过美好,于贺只轻轻点头之后就没动作,保持一个姿势默默看她。
他情不自禁幻想两人在一起之后的幸福生活,一起去冰岛看极光,去非洲看一年一度的动物大迁徙,在浪漫的巴黎街头许下一生一世在一起的诺,去沙漠骑骆驼。。。
冰凉的触感伴随微微刺痛,唤回他的理智。
“可。。。是。。。我。。。不。。。喜。。。欢。。。你。。。啊”
这句话就像滥俗的口水歌一样,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,结结实实打破了他的幻想。
“文文,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?”
他冷不丁开口,吓了姜惜文一大跳,她手里的棉签没拿稳,顺着枕头滚落到被窝里。
看着在自己身旁乱摸的手,于贺心里只觉得文文这行为既可爱又好笑。
防止她摸到自己藏在枕头下的退烧药,他右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用左手把棉签递给她。
“不好意思啊,药膏都粘到你被单上了。”接过棉签,姜惜文把它扔进垃圾桶,又抽出新的蘸上药膏。
在这短短的间隙,她快速思考自己喜欢的类型。
完蛋,想不出来。
她歪着脑袋,“不知道,不过我喜欢日久生情细水长流的爱情。”
听到这话,于贺心里一喜,原本黯淡的眼眸重新闪烁光芒,文文没有喜欢的人,那他还有机会。
他情不自禁拉住她的手腕,“文文,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,陪在我身边,让我不那么孤独。
“谢我什么?”姜惜文反问,随后低头看向两人手腕。
这一次,她切切实实看清了保姆口中于贺自杀之后留下的疤痕,宽度大约0。5厘米,有明显的灰白色增生。
这么深的伤口,很显然他当时是抱着一心求死的想法割腕的。
即使在医院见多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,心酸无奈,姜惜文还是忍不住共情,她会在脑子里幻想于贺一个人凄惨自杀的场景。
“当然是谢谢你给我抹药啊。”
于贺仰着头看她,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,只是看见她蓄满泪水的眼眸时,他一时慌了神,
“文文,你怎么哭了?是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
“没,我没事。”姜惜文忍不住抽噎,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,“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。”
她托起于贺手腕,拇指在手腕的疤痕增生处轻轻摩挲,声音闷得厉害,“疼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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