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文,你昨晚有没有跟叔叔打电话呀?”
于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她抬头,“我打了,但说了没几句就挂了。”
“那再给叔叔打一个好不好?”
“现在吗?”她疑惑道,“我记得爸爸平常这个时候还没起呢?”
“打吧,叔叔肯定等你电话呢。”
姜惜文半信半疑,还是拨去了电话。
电话铃响起时,姜广志正盯着茶几上冷掉的浓茶发呆,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亮起。
他扑向手机的动作太急,手指颤抖着划开接听键,连声音都跟着发颤,
“文文,你老实跟爸爸说,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?”
昨晚他一夜未睡,妻子去世之后,就留下文文这一个念想给他。
可以说,女儿就是他的一切。
“爸爸,你是不是一夜没睡啊?”
姜惜文听出父亲声音里的沙哑,更加怨恨自己的莽撞,
“爸爸我没事,昨晚上打电话也就是看到新闻里,说咱们这有一个杀人犯在逃窜,我担心过头了。”
“是这样啊?你这傻孩子,以后有话就直说,害得爸爸担心一晚上。”
于贺站在一旁,听到父女二人温馨的谈话,伸手擦掉姜惜文脸颊的眼泪。
姜惜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接着开口,“嗯嗯,爸爸您赶紧休息吧。”
“好,对了,你是不是不喜欢爸爸送的包,快递怎么还没取呢?”
姜惜文表情一滞,“呀,我忙忘了,我有空就去取哈哈。”
挂断电话之后,她从上到下打量起于贺,狐疑地看着他,“你是怎么知道我爸爸一直等我电话的?”
他简直比蛔虫还蛔虫啊。
于贺挑眉,“这很难猜吗?”
答案很简单,因为他爱文文,所以担心了一晚上,同理,爸爸爱女儿,肯定也担心得一宿没睡。
他拦下一辆出租车,牵上她手腕去医院。
一路上,姜惜文总感觉女司机在偷看自己,一次两次可能是意外,但她每次抬头都能在后视镜中跟她对视。
她心中疑窦丛生,这不会是辆黑车吧?
车子很快开到医院附近,于贺从一侧开门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