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孝正是于贺家老司机的儿子,于贺父母出事当晚,正是杨孝正父亲开的车。
那晚他父母着急从临市回家,就让司机抄近路开上县道。
在一个没有监控的路口,一辆套牌货车骤然驶出,慌不择路间,货车撞上汽车车尾,司机肇事逃逸,至今还未抓到。
在这场事故中,于贺父母当场死亡,杨孝正的父亲下肢瘫痪,一辈子不能自理。
回想起以往种种,杨孝正握紧双拳,眼神愤恨望向地面。
都怪于贺,都怪他们一家人!
如果不是他们一家人,他不会变成今天这个鬼样子。
管家大步朝杨孝正走来,鄙视地看了他一眼,随后拽起他衣领,
“小子,再给老子骂一句废物试试,信不信我弄死你。”
管家身高一米八几,杨孝正堪堪到他胸口。
接收到管家的冷眼威胁,杨孝正快速整理好表情,扬起下巴默不作声。
他不是怂,绝对不是,只是单纯懒得跟管家这种老顽固纠缠。
这种争执不下数十次,保姆见怪不怪。
在她看来,这个杨孝正表面窝囊老实,身上有股戾气和说不出来的狠劲,她才懒得招惹。
“行了,先按兵不动。你们两个要打就打,我先走了。”
三人不欢而散。
——
半个小时后,于贺轻车熟路开到小区附近。
两个人一起下车,考虑到搬家很累,他亦步亦趋跟着姜惜文。
姜惜文委婉拒绝,“于贺,我是跟同事合租,你一个男的进来可能有点不太方便。”
于贺脚步顿住,听话地点头,“那我把你送到小区楼下吧。”
他记得那里有住户养狗,她可是最怕狗了。
害怕文文出来找不到自己,他乖乖蹲在原地等她。
姜惜文平时节俭惯了,没多少行李要拿,也就几个行李箱。
她们小区没有电梯,是一梯两户的老房子,刚打开房间门,就听见楼上传来狗吠声,声音由远及近。
她小时候被狗咬过,恐惧早已随着岁月根深蒂固。
她瞳孔紧缩,把行李箱放到一旁,脊背紧紧贴着墙壁,内心一边祈祷狗主人拴绳,一边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。
循着声音来源,楼梯拐角处一只没拴绳的狗骤然窜出来,冲她乱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