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天灰蒙蒙的，没有太阳。

南方的冬来得比较晚，寒风飕飕。

医院大门外面停车场，几辆黑色豪车并列一排停放着。

车厢内，程墨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目光定格住院部出入口位置，一瞬不瞬。

见到秦春兰拎着包走出来时，程墨急忙开口，“裴先生，她离开了。”

车厢后座，裴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
听到沉默声音时，他缓缓睁开眼，望着玻璃外面，俊冷的脸上没有半点气色，沉沉的，淡淡的，一不发。

秦春兰走出医院大门后，裴湛推门下车，程墨立刻跟上。

两人走向住院部。

vip病房外。

程墨敲了门，里面传来陈悦悦的声音，“请进。”

闻，程墨推门，裴湛迈步走进去。

陈悦悦坐在病床边上，手中拿着温热的湿毛巾，正给温晞擦脸擦手，她看到来人，微微一怔。

几天不见，裴湛竟这般憔悴，气色也很不好。

她放下毛巾，起身站到边上，给裴湛让出位置。

裴湛走过去，坐到椅子上，倾身靠近温晞，缓缓握起她冰凉的手，揉在掌心中，抵在唇边，“她怎样了？”

陈悦悦撵了一下手中的毛巾，语气沉重：“医生说她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，但不能保证她能清醒过来。”

裴湛眼眶骤然通红，脸色暗沉发白，握着温晞的手抵在额头上，垂下头深呼吸，再深呼吸。

心脏好像有一把钝刀挖心，很痛很痛，痛得让他呼吸不顺畅。

他缓了好久，才把气息捋顺，疼痛却依旧不减半分。

他再次睁开眼，把温晞的手放进被褥里盖着，视线落在她甜美的俏容上。

她好像睡着了一样。

漂亮，甜美，安宁，白皙粉嫩的脸蛋看起来气色很好。

这么多天了，怎么就醒不过来呢？

“陈悦悦，谢谢你把小晞照顾得这么好。”裴湛低喃。

陈悦悦叹气，心疼地望着温晞，“她是我最好的闺蜜，也是我法律上的妹妹，这是我应该做的，更何况还有她妈妈，以及你请的三名护工在轮班照顾她，她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
“有什么需要我的，尽管开口。”

“好。”陈悦悦轻声问，“小熠扬找到了吗？”

“被藏起来了，藏得很深。”裴湛疲倦地靠在椅背上，声音仿佛被寒霜扫过，透着一丝悲凉：“他宁死不说，以为控制我儿子，就能捉住我的软肋了。”

陈悦悦垂下头，眼泪在眼底里打滚，难过的声音微微哽咽：“小熠扬是你和小晞轮流带大的，他只认你和小晞，他才一岁，突然离开爸爸妈妈，他该有多害怕啊？多想你们啊！”

裴湛红了眼，眼底仅有的那点光也瞬间暗下来。

他起身弯腰，压低头在温晞的额头上亲亲一吻，手指掠过她的发丝，语气温柔似水：“小晞，早点醒来，等你醒来的时候，我把孩子送回来给你。”

说完，他毅然决然转身，往外走。

陈悦悦双手紧紧揪着毛巾，转身看向裴湛，喊住他：“裴先生……”

裴湛停下脚步，背对着。

陈悦悦眸光湿漉漉的，叮嘱道：“千万不要干傻事，小晞爱她儿子，但她更爱你，保重好自己。”

裴湛望着前面的门，黯然失神，泛红的眼睛湿透了。

他拳头紧握，一不发往前走。

拉开门，走出去，反手关上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