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这还是江川第二次来到鱼市。
上一次来此碰到了杨虎,对方虽笑脸相迎,但却口腹蜜剑。
这一次则显得意气风发了。
他大步跨出,两旁没有任何人胆敢挡在他前方。
阵阵吹捧声更是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对此,江川一边拱手,一边缓缓开口:
“都是乡里乡亲的,诸位叔叔婶子客气了。
承蒙诸位看中,我便接了铺子。
今后诸位到我铺子里绝对不会压秤。”
听到了此话,不少渔民的脸上都充满着喜色:
“江爷果然是渔村中走出来的真龙,就是客气。
比杨虎那个畜生好多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,好歹都是乡亲。”
“……”
不多时他就已经来到了之前杨虎的那个铺子前。
然而看着面前的场景,江川的脸上却充满着怪异。
因为招牌上赫然写着江记鱼铺。
甚至这招牌还都是刚刚挂上去的,字上的漆都没有干。
至于铺子里的那些小厮,还有账房先生,全部都站出来行礼:
“见过东家。”
整个过程中,江川别说费心费力了,甚至连一文钱都没有掏,就直接拥有了偌大的产业。
“好了都起来吧,一切先按照以前那样来。
记得千万不能压秤了。”
随意摆了摆手,他立刻带着苏大明一家走进铺子里。
虽然仓促,可那些下属显然十分用心。
铺子里的桌椅都已经换过了。
刚刚坐下,那账房先生便捧着账本走来:
“东家,小的白芦,这是铺子的账本,还请您看看。”
江川一边翻阅着手中的账本,一边随意开口:
“这铺子通常都是怎么运作的?”
那白芦对此似乎十分熟悉,完全不假思索:
“东家,任何人来我们这铺子,先抽水三成,还有两成的鱼税,再加上一成孝敬钱。
一两银子能拿到手差不多四百文钱。
当然了,若有一些走运的家伙打到了珍奇鱼获。
那些抽水还有孝敬能继续加。
我们与城中的饭馆,客栈都有联系,拿到鱼后直接送过去就好。
总体下来,有七成的毛利。
每日收入十两银子左右。”
听到了此话,江川正在暗暗咋舌。
三成抽水,两成鱼税,还有一成孝敬,足足六成。
仅仅只是想着都感觉头皮发麻,而且这还不包括压秤,亦或者什么其余的苛捐杂税。
哪怕早就知晓封建时代中,底层百姓苦。
时至此刻,他才真正有所察觉。
只可惜在这种大势面前,江川太过孱弱了,只能随波逐流。
诸多思绪在脑海中转瞬即逝,随后他轻叹一口气:
“好了,我不管以前是怎么一回事。
但从此之后,但凡是我的铺子,不允许出现压秤的情况。
而且渔村中的乡亲来了,抽水少一成。
还有你们的工钱,都上涨一成吧。”
江川不知道如何御下。
而且这些账房,小厮,之所以投靠他,为的就是找个靠山,根本就没有感情。
但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
一切事情究根结底都是利益。
想要拉拢人心,只需要付出利益即可。
此话一出,在场众人,无论是账房还是小厮,立刻恭恭敬敬行了一礼:
“多谢东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