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苍松闭上眼。
额角的青筋跳了三下。
“即日起封禁修为,禁足反省。”他睁开眼,冷声说道,“回山以后,你自己去祖堂跪着跟掌教解释。”
裴照川伏在地上,连求饶都不敢了。
韩苍松转身看向其余弟子。
“从现在起,停止一切针对沈孟生本人及其身边人的追查行动。”
几人齐声应是。
一名年长弟子犹豫了一下:“长老,那京西地脉……”
韩苍松只沉默了片刻。
“京西的事,照常查。”
“地脉异象是天地公器,不是某个人的私产。查地脉,不犯他的忌讳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郑重叮嘱道。
“但人,不许碰。”
窗外的月亮被一片薄云遮了半边,明暗交替。
韩苍松站在窗前,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城市轮廓线看了很久。
昆仑与沈孟生之间,暂时形成了一条无形的界线。
互不侵犯。
……
章知夏是在周一下午被叫到办公室的。
叫她的不是科长,是一个从没见过的中年男人。
叫她的不是科长,是一个从没见过的中年男人。
灰色夹克,黑皮鞋,头发剪得极短。
科长站在旁边,脸上的表情是章知夏入职以来从没见过的。
恭敬里带着小心。
“章知夏同志?”中年男人站起来,递了一张证件。
章知夏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证件样式她没见过。
没有单位全称,只有一个编号和一枚红色印章。
但科长在旁边微微点了下头,意思很明确:真的。
“我姓周。”中年男人把证件收回去,“有几个问题想请你帮忙。”
章知夏在对面坐下来,后背绷得笔直。
周组长没有寒暄。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,抽出几页复印件,整齐地摆在桌上。
章知夏扫了一眼。
是她去年和前年递交给市文管部门的三份研究简报。
关于京西古碑铭文、旧水脉走向以及部分地下井群的考据笔记。
每一份上面都有她的签名。
每一份里都出现了同一个名字。
沈孟生。
“这几份材料里提到的沈孟生同志,是你的同事?”周组长问。
“不是。”章知夏摇头,“他是京都大学的学生。我们因为古碑考据认识的。”
周组长翻开其中一页,指着一段文字。
“这里你写经沈孟生提示,该处古井位置与清代旧测绘存在偏差,实际出水点应在东南方向约四十米处。”
他抬起头。“一个大学生,怎么能判断出清代古井的实际位置偏差?”
章知夏张了张嘴。
她想起当时的场景。
沈孟生只是看了一眼地图上的等高线,说了一句“出水点不在这儿”。
她追问依据,沈孟生指着远处一个点说,这处等高线告诉她的。
后来她拿着铲子去验证,果然在东南方向四十米处找到了淤塞的旧井口。
当时只觉得这个年轻人读书多、观察细。
现在被这么一问,忽然说不清了。
“他对古水脉和旧地理资料很熟。”章知夏斟酌着措辞,“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专业研究人员都熟。”
周组长没有追问。他把材料收回纸袋,淡淡问道。
“我们想和沈孟生同志聊一聊。”
“能否请你帮忙牵个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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