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芳看了他一眼。

沈孟生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她总觉得他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有些吓人。

“孟生，那个人……”

“不认识。”沈孟生打断她，“可能是外地来的访学者，看你是本校学生想打听路，问得太细就显得唐突了。”

明芳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头。

两人沿着胡同往南锣鼓巷走。

一路上沈孟生话不多，明芳也没再多问。

只是走到家门口时，她忽然回头看了沈孟生一眼。

“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沈孟生愣了一下。

明芳盯着他的眼睛，语气认真：“你不用骗我，我能感觉到。”

沈孟生沉默了几秒。

他抬手，在明芳头顶轻轻按了一下。

“没事。”

“回家吧。”

明芳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，站在原地没动。

她知道沈孟生在撒谎。

可她也知道，他不说，一定有他的理由。

……

当晚。

深夜子时。

深夜子时。

沈孟生独自站在红砖洋楼的院中。

神识顺着白天留下的标记一路追踪，很快锁定裴照川临时落脚的招待所。

城西一家老旧的国营旅社。

他没有直接闯进去。

而是在确认周围无人后，故意于旅社附近五十米处，释放了一缕极短暂的筑基修士气息。

不到半息。

气息收得干干净净。

但对炼气期修士来说，这股威压已经足够明显。

果然。

不到三分钟，旅社二楼一扇窗户猛然推开。

裴照川披着外衣冲出来，脸色警惕，目光在夜色中快速扫视。

他感应到了，刚才那股气息虽然转瞬即逝，但绝对是修士。

而且层次不低。

裴照川顾不上多想，直接顺着气息残留的方向追了出去。

越走越偏。

越走越荒凉。

最后来到城郊一段废弃的旧河堤。

河堤两侧杂草丛生，远处连路灯都没有。

裴照川停下脚步。

前方三十米外，一道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河边。

月光洒在那人肩头，勾勒出一道轮廓。

裴照川瞳孔骤然收缩。

是白天那个挡在女学生面前的年轻人。

他原本还有几分犹豫。

现在彻底确定了。

这个人，果然有问题！

裴照川神识扫过周围，确认方圆百米内没有第三个人，心里最后一点顾忌也消失了。

白日里装出来的斯文温和彻底不见。

他站在原地，冷笑一声：“果然是你。”

沈孟生没有回头。

裴照川冷冷威胁道：“把那个女人身上的暖玉来历说出来，再把京西异象相关线索交给我，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。”

沈孟生依旧没有开口。

裴照川以为他忌惮昆仑派，愈发轻慢。

“凡人守不住这种机缘。”

“你护她一日，护不了一世。”

“这种东西戴在她身上，早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
“不如交给我，至少我能保证她安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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