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不少被贾张氏纠缠过的街坊竟下意识露出痛快神色。
赵大嫂抱着胳膊站在一旁,带着难得的畅快说道。
“早该管管了。”
冯婶子跟着点头。
“要不今天偷易家,明天不知道又翻谁家。”
老王头低声嘀咕。
“这些年她仗着儿子死了,谁都得让着她,现在好了,总算有人治得住。”
没人求情。
甚至连往日最爱劝和的三大妈,这次都闭紧了嘴。
贾张氏彻底慌了。
刚才还坐在地上嚎叫,现在一下爬起来,扑过去拉住丁主任的裤脚哀求。
“不去了!”
“我改!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拿了!”
丁主任往后退了一步,冷声说道。
“你上次保证过,这次又保证。”
“保证有用,还要学习班干什么?”
贾张氏见丁主任不松口,猛然转身扑向秦淮茹。
“淮茹!你快替妈说句话!”
她的手抓住秦淮茹的袖子,指甲几乎扣进布料里。
秦淮茹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没有开口。
这一小步,比任何一句拒绝都更加刺眼。
贾张氏怔怔看着她,眼里涌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你……你不管我了?”
秦淮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妈,我管不了。”
“这些年我该做的都做了。”
“如今我自己都还欠着债,真的没法再管了。”
贾张氏的手松开了。
她又转头看向易中海。
易中海直接把脸别开,蹲在地上继续清点被翻乱的钱票。
贾张氏再看周围邻居。
往日只要她往地上一坐,总有人劝和、有人递台阶。
今天所有人都站得远远的。
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。
巨大的羞辱、恐惧、愤怒同时冲上头顶。
贾张氏指着秦淮茹,嘴唇剧烈哆嗦,脸色涨成红色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眼睛一翻。
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院里顿时惊呼一片。
“晕了!”
“晕了!”
“快扶住!”
赵大嫂和冯婶子赶紧上前,七手八脚把贾张氏扶到石凳上坐好。
丁主任蹙眉,让人去卫生点叫医生过来检查。
片刻后,街道卫生点的赤脚医生提着药箱赶到,把了脉,又翻看眼皮,最后摇头。
“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,没有大碍。”
“醒了以后喝点温水,静养两天就好。”
丁主任点了点头,转头吩咐赵大嫂和冯婶子。
“先把人送回屋里,等身体情况允许了,再执行学习教育处理。”
赵大嫂和冯婶子应了一声,架着贾张氏往贾家小屋方向拖。
至此。
贾张氏最后赖以生存的“撒泼就有人兜底”,彻底失效。
……
院门外。
陈凯看得目瞪口呆。
当年在红旗大队,他就见识过贾家一次次闹事。
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还是同样的套路。
只不过时代、环境和身边的人全变了。
再没人愿意配合。
明芳轻轻摇头。
“她要是真早点明白靠别人不是长久之计,也不至于到今天。”
沈孟生没有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