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脑袋齐刷刷转过来。
易中海眼睛通红,一个劲地吼着。
“就是他!在背后挑拨离间!搬走之前就把邻里关系搅得一塌糊涂,走了还不消停!雨柱跟我反目、大院鸡犬不宁,全是拜他所赐!”
围观街坊面面相觑。
有几个不常出门的老太太皱着眉头,目光在沈孟生和易中海之间来回打量,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。
闻,沈孟生冷笑一声。
他慢慢走进天井,站定,不急不慢开口。
“我跟何雨柱无冤无仇,挑拨他做什么?图什么?”
沈孟生继续说。
“根源一共两条。”
“第一,历次大院募捐,账目不清,物资去向不明。这不是我说的,是阎福贵的账本一笔一笔记下来的,全院街坊亲眼核对过。”
“第二,易中海一门心思指望棒梗养老,不惜裹挟旁人替他跑腿、垫钱、搭人情。何雨柱不肯当这个冤大头,就成了眼中钉。”
沈孟生冷眼看着易中海。
“何雨柱跟你决裂,是他自己看透了你的算计,跟我有什么干系?拿我当挡箭牌,掩盖你自己的养老算盘……”
“未免太可笑了。”
天井里窃窃私语炸开。
“说得在理,账目那事是阎老三的本子白纸黑字……”
“人家搬走都多久了,院里吵架还赖人家头上?”
“易中海这是急眼了,逮谁咬谁。”
易中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胸口剧烈起伏,正要张嘴反驳。
大院门洞里,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出现在门洞下。
身形消瘦,脊背微弓,满脸风霜刻出的沟壑纵横交错。
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肩上背着个布包袱。
他站在门洞里,眯着眼,打量着天井。
像是在认路。
又像是在认人。
刘海中家的瓜子壳掉在地上,愣怔了半天才开口。
“何……何大清?”
所有人反应过来。
“何大清回来了?!”
“他不是跑了十几年了吗?”
“活的?真是活的?”
何雨柱转过身。
他整个人钉在原地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他整个人钉在原地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眼前这张脸,老了、瘦了、塌了,但轮廓没变。
眉骨的弧度,下颌的棱角,跟他每天照镜子看见的那张脸,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爸……”
何大清没看儿子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钉在影壁墙根的易中海身上。
老人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。
他开口了。
“易中海!你不是个东西!”
街坊四邻纷纷惊呼。
易中海的脸色铁青。
何大清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天井正中央,带着哽咽开口。
“当年我走,不是狠心抛家。”
“是聋老太太拿捏我一家老小,逼得我没活路,才背井离乡出去讨生活。”
“走了之后,我惦记一双儿女。每个月按时往回汇钱,一笔不落。”
何大清目光死盯着易中海,压着怒气继续说道。
“另外,我专门攒了一笔钱,连同一整套进修材料,托人带回来,请易中海亲手转交给雨水,让她争取那年厂里的进修名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