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陈凯推开红砖洋楼的院门,手里拎着半斤酱牛肉,油纸包得规规矩矩。
人还没坐稳,嘴巴先开了闸。
“95号院出了事了。”
他把牛肉往石桌上一搁,自己倒了杯凉白开,灌了一口。
“贾家老太太腿废了,躺炕上起不来。街道上门搜出一堆黄纸钱和管制药片,当场立了案。秦淮茹跟婆婆撕破脸,满院子都听见了。”
沈孟生坐在海棠树下翻书,头没抬。
陈凯又说:“何雨柱在院里当面揪住易中海领子,差点动手。整条胡同都传遍了,说易中海暗地里捅何雨柱的刀子,往单位递黑材料。”
他摇了摇头,啧啧两声。
“一个两个,全想把别人当垫脚石。贾张氏拿儿媳妇当奴才,易中海拿棒梗当养老拐棍,何雨柱被夹在中间两头受气。一院子人,没一个省油的灯。”
二楼窗户支开一条缝。
牛向阳趴在窗沿上,耳朵竖得老高。
“沈叔叔,那个大院是不是你以前住的地方?那些人怎么那么……”
“那么什么?”沈孟生翻了一页书。
“那么能折腾。”
沈孟生合上书,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人家的是非,听听就行。不评判,不掺和,不传话。”
牛向阳缩了缩脖子。“哦。”
陈凯也跟着补了一句:“你沈叔叔说的对。看热闹不嫌事大,可看多了容易沾一身腥。你小子记住,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,比什么都强。”
牛向阳认真点头,缩回窗户里继续做题。
陈凯走后,院子安静下来。
沈孟生站在廊下,目光掠过院墙外的暮色,脑子里已经把大院那摊事彻底归了档。
不插手。
贾家的烂摊子,易中海的养老算盘,何雨柱的进退两难。
每一桩都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果。他没有义务,也没有兴趣替人收拾。
眼下该做的事只有一件。
三进古四合院的修缮,不能再拖了。
……
次日一早,匠人进场。
领头的老师傅姓杜,做了三十年古建修缮,手艺扎实。
沈孟生验过他的工具箱和施工方案,没挑出毛病,当场拍板动工。
前院、中院的修缮有条不紊。
换瓦、补墙、重新勾缝,匠人们干得热火朝天。
第三天下午,后院。
两个小工正清理角落的荒草杂土,铁锹翻到一棵老槐树根部时,锹刃磕在硬物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小工蹲下去扒拉了几下,脸色变了。
“杜师傅!这底下好像有块大石板!”
杜老师傅赶过来,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。
厚重的青石板,边缘被泥土和碎石严严实实封了不知多少年。
石板表面残留着凿刻的暗纹,不像普通地基用料。
“这是个井口。”杜老师傅站起来,抹了把额头的土。“封得死实,长年埋在地下,之前翻院子的时候谁都没发现。”
他回头冲小工摆手。
“别动了。这种老宅子地下的东西,不能随便乱挖。等我禀报东家。”
……
沈孟生到场时,匠人已经全部退到中院。
他站在老槐树下,低头看着那块青石板。
神识无声铺开,穿透石板,直探井下。
井深约三丈,干涸已久,底部积了半尺碎石浮土。井壁是老式砖砌,年代久远但结构稳固。
没有危险。
但井壁中段偏北的位置,神识触及一处凹陷。
砖石砌法与周围明显不同,像是后来专门开凿出来的暗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