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孟生心跳加速,立刻又拿起书桌上另一件铜镇纸试验。
这次,灵力触及铜器表面,反馈回来的气韵截然不同。
沉郁、冰冷,还带着一股子煞气。
沈孟生眉头一皱。
煞气?
他仔细回想,这枚铜镇纸是当年从旧货摊上随手买的,摊主说是从一户搬迁人家收来的杂物。
如今用秘术一探,才知道这东西多半沾过血,甚至可能是凶案遗物。
沈孟生把铜镇纸扔进抽屉最底层,暗自庆幸没把它摆在案头日日把玩。
他又试了几件器物,逐渐摸清残缺秘术的脉络。
能感知气韵残留,能大致判断器物年代、材质,甚至能捕捉到旧主人的部分情绪痕迹。
但秘术残缺,只能浅尝辄止,无法深入读取更多信息,更别提玉简中提到的“观物如观心,万物皆可溯源”的至高境界。
沈孟生收起玉简,心中已经打定两个计划。
其一,明日萃宝斋交易会,正好拿会场海量古玩当实战对象,练手。
其二,想办法追查这套玉简的来历,寻回遗失的残片,补全整套秘术。
窗外夜色深沉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。
沈孟生吐出一口浊气,起身熄灯。
……
次日下午,月华饭店门口。
门前停了十几辆自行车,还有两辆黑色轿车。
沈孟生一身中山装,布料挺括,剪裁合身,整个人气质沉静内敛。
明芳站在他身侧,眼里全是好奇。
白景林早就等在门口,看见沈孟生,眼睛一亮。
“孟生,这身衣裳果然衬你。”
沈孟生朝他拱手。“多谢白老美意。”
三人并肩走进月华饭店。
门口服务生接过烫金邀请函,核验无误,恭敬侧身让路。
大堂宽敞明亮,壁炉里炭火烧得正旺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。
零零散散坐着二十来人,有人品茶,有人低声交谈,个个衣着讲究,气度不凡。
二楼雕花栏杆后,尹红玉双手搭在栏杆上,目光落在沈孟生身上。
她身后站着个贴身侍从,正低声汇报。
“尹老板,这人就是沈孟生。下乡知青,全省理科状元,前阵子在百草堂出手卖掉一批名贵山参,换了五千多块。”
侍从顿了顿。
“查过了,他名下两套房产,一套四合院是上头分的,另一套海淀洋楼来路不明。”
尹红玉眯起眼。
“家底呢?”
“查不到。”侍从摇头。“他父母早亡,没亲戚,下乡三年突然冒出这么大笔财富,说不通。”
尹红玉的手指轻轻敲着栏杆。
这人,有问题。
她冲侍从使了个眼色。
她冲侍从使了个眼色。
“全程盯紧他,看他出价、眼光、跟谁来往。”
侍从微微颔首,悄无声息退下。
……
会场侧边,茶座区。
白景林给二人倒了茶,小声说道。
“孟生、明芳,今天来的人不简单。”
他指了指角落几个人。
“那几位是旧宫造办遗存一派,手里多是当年宫廷流出的器物,眼光毒辣。”
又指向另一侧。
“那边几个是碑帖书画圈子的,专收名家手笔,出手阔绰。”
白景林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些。
“还有一批人,专做土货生意,就是地下出土的旧物。这行风险大,沾上容易惹麻烦。”
“尤其最近,听说有西北盗墓团伙悄悄渗透京城,出货凶狠,手上多是冥器。这种东西千万别碰。”
沈孟生点头,默默记下。
明芳小声问:“白老,今天压轴的是什么?”
白景林笑了笑。
“两件重器。一件是失传古医门的青铜药匣,一件是宋代宝刀。”
“这第一样,是杏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