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人啦!”
贾张氏的嗓门倏地炸开。
她手腕被沈孟生扣住,身子顺势往下一滑,直挺挺瘫在冰冷泥地上,四肢在地上胡乱蹬踹。
“状元仗着有权有钱殴打老太太!要出人命咯!”
眼泪说来就来,鼻涕一把眼泪一把,满地打滚,泥土沾满衣襟。
她一边嚎,一边拍着地面,那架势像是要把地砖拍出个窟窿来。
“我的胳膊被你捏断了!身上到处都是伤!我一把年纪经不起折腾!”
贾张氏扯着嗓子。
“这辆自行车就当做医药费赔给我!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家门口!”
屋内的秦淮如听见动静,脸色一变,快步冲出来。
她三步并两步冲到贾张氏身边蹲下,一边伸手假意搀扶老人,一边抬手指向沈孟生,尖声叫嚷。
“街坊邻居快过来评评理!”
秦淮如的眼圈瞬间红了。
“我婆婆只是好奇,过来看看自行车!就被沈孟生狠狠推倒在地!老人家一把岁数,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!”
哭喊叫嚷声瞬间惊动全院。
家家户户房门啪啪打开,大批街坊邻居围拢过来,里三层外三层,指指点点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老太太怎么躺地上了?”
“沈孟生打人了?”
不少不清楚前因的邻里,看见老太太躺在地上哀嚎,先入为主,看向沈孟生的目光带上几分质疑。
李大娘挤在人群前排,两只手叉腰,脖子伸得老长。
王建国地眼珠子在沈孟生和贾张氏之间来回跳。
人群角落,易中海挤在人堆里,脖子缩着。
他看见场面闹大,本能又想出来和稀泥。
可是想起上一次天井当众被戳穿养老算计的羞辱,又忌惮沈孟生手里公家纪律的说辞,嘴唇动了几下,最终把脖子缩得更深,躲在人群后面,不敢站出来说话。
贾张氏躺在地上,哭声越来越凄厉。
“我不活了!我不活了!老天爷不开眼啊!”
她一边嚎,一边用余光扫向周围,嘴角扯出得意。
人多了。
闹大了。
沈孟生就算有理,也得给街坊邻里面子,把事情压下去。
到时候车子还是她的。
沈孟生站在原地,神色冷静。
他松开贾张氏的手腕,弯腰从地面捡起已经被铁钎撬得变形的锁,高高举过头顶。
锁口撬凿痕迹肉眼清晰可见,铁皮扭曲变形,锁芯断裂,碎屑还挂在锁孔边缘。
锁口撬凿痕迹肉眼清晰可见,铁皮扭曲变形,锁芯断裂,碎屑还挂在锁孔边缘。
“诸位看仔细。”
沈孟生高声说道。
“我仅仅只是上前扣住手腕制止偷窃,从头到尾没有推搡、殴打。”
他把门锁转了个面,让所有人看清上面的撬痕。
“贾张氏浑身上下,你们可以上前查验,皮肤上没有一处磕碰伤痕。”
围观街坊纷纷探头。
有人凑近打量贾张氏的胳膊、脸颊。
身上干干净净,确实没有半处淤青伤口。
连一点红印都没有。
人群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诶?真没伤啊。”
“老太太嚎得那么凶,我还以为真伤着了。”
“这门锁明显是被撬的,你看那铁钎印子。”
一部分人神色开始动摇。
秦淮如看势头不对,依旧不死心,继续狡辩。
她一边扶着贾张氏,一边冲围观群众喊。
“年纪大眼神不好!只是凑近观摩!锁是自己坏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