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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孟生提着那只旧帆布行李包,走过熟悉的胡同,重新站在了95号大院的木门之前。
几年光阴流转,大院建筑样貌没有大变。
青砖灰瓦,院里头人来人往,晾晒的衣裳搭在竹竿上随风摆动。
沈孟生推开木门,踏进门洞。
迎面撞上邻里王建国。
王建国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,正往外走,看见沈孟生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搪瓷缸子差点脱手。
他上下反复打量沈孟生,满脸震惊。
“沈、沈孟生?!”
王建国的声音吸引了院里几个路过的街坊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王建国快步上前两步,围着沈孟生转了半圈,“不是还在红旗大队下乡吗?是办了病退,还是有别的门路调回城里?”
大院进出的街坊听见对话,纷纷停下脚步围拢过来。
“谁回来了?”
“沈孟生!下乡那个沈孟生!”
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人越围越多。
沈孟生不慌不忙,伸手从帆布包内取出一份盖着红色院校公章的录取通知书,直接摊开,递到众人眼前。
“高考恢复,参加考试,考回来的。”
“全省理科状元。”
通知书一亮出来,围观街坊瞬间炸开锅。
“我的妈呀!全省状元!”
“这可是天大的出息!咱们胡同里居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!”
“京城大学!那可是全国最顶尖的学府!”
王建国接过通知书,两只手捧着,生怕碰坏了似的。
“全省状元……这、这……”他嘴巴张了半天,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。
消息转瞬之间,不光是95号大院,连整条南锣鼓巷不少住户都闻讯跑过来,挤在大院门口看热闹。
“快让我看看!让我看看!”
“真的假的?真是状元?”
“红章红字,白纸黑字写着呢,还能有假?”
通知书在人群里传了一圈,每个人看完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人群里有人啧啧惊叹,有人羡慕得眼珠子发红,还有人开始回忆当年沈孟生下乡的事。
“当年贾家那一帮人闹得沸沸扬扬,都说沈孟生要在乡下熬许多年,结果人家这就考回来了!”
“状元!全省状元!这可比托关系走后门强一百倍!”
不少老街坊仔细端详沈孟生。
对比下乡之前,他身形愈发挺拔,筋骨结实,两肩撑开,腰背笔直,皮肤虽然晒黑了,但神采锐气远胜从前。
有人忍不住好奇当众发问。
“几年不见,你这身子骨变化太大。”一个姓刘的老街坊上下打量了两遍,“下乡这几年是怎么调养的?我家那小子去年下乡,半年没到就瘦得跟麻秆似的,你倒好,反而越发精神强健。”
众人纷纷附和。
“就是就是,乡下那地方苦,不少知青熬得面黄肌瘦,你怎么看着比下乡之前还壮实?”
“是不是有什么养生秘方?说出来让大伙儿也学学。”
沈孟生收回通知书,塞进帆布包里。
“没什么秘方。每天下地干活,吃粗粮,睡得早。”
“劳作多了,身子骨自然就结实了。”
沈孟生早已经想好说辞,神色从容,半分破绽不露。
“主要还是乡下常年下地劳作,天天干重活,筋骨就练开了。另外在山里的时候,机缘巧合遇见过一位流落乡间的民间老药师,跟着学了点土方调理身体,偶尔配点草药调养,才有现在这个状态。”
一番解释合情合理,完全符合下乡知青的经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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