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国。”
周卫国走过去,看见那份契约,愣了。
“沈哥,这是……”
“我明天就要动身返回京城。”沈孟生把契约递给他,“这处宅院的租赁契约,剩余租期我已经跟大队办好移交手续,全部转给你。院内所有柴粮、农具、生活家当,也全部赠予你。”
周卫国的手抖了。
“沈哥,这、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你用得上。”沈孟生打断他,“这几年你待我以诚,农忙时多有帮衬。这些东西留给你,物尽其用。”
“你既然选择扎根农村,就好好钻研农事。这方院子,这些家当,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周卫国的眼眶红了。
他接过那份契约,喉结滚动了好几下,才憋出一句:“沈哥,我记住了。”
……
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。
“沈知青把周宅全部家当都送给周卫国了?”
“那可是整整一院子的柴火粮食,还有全套农具!”
“这得值多少钱啊!”
“人家沈知青就是大气,考上京城大学了,也不忘帮衬老实人。”
李大娘拍着大腿感慨:“这才叫知恩图报!不像有些人,白眼狼一个,喂不熟的!”
棒梗听见这话,脸色青了又白。
棒梗听见这话,脸色青了又白。
他蹲在地上,两只手攥着膝盖。
脑子里转了一整天的念头,去找沈孟生,厚着脸皮求他捎带自己回城,此刻消散了。
他不敢去。
一想起沈孟生当年在宅院门口那副冷漠的表情,一想起自己被民兵按在地上戴手铐的场面,他的腿就软。
阎解旷躲在工棚里,把门从里面插上,谁叫都不出来。
孙建平站在晒谷场边上,远远看着周卫国扛着一捆柴从周宅出来,脸色灰败。
……
启程那天,天刚蒙蒙亮。
村口黄土路上,站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村民和知青。
牛守山、吴琳站在最前面。
周卫国扛着一个麻袋,里面装着他连夜准备的干粮和腊肉,非要塞给沈孟生在路上吃。
陈凯和明芳也背着行李并肩站在一侧,两人都没说话,只是偶尔看着村口的土路。
他们两人早就跟沈孟生约好,要一同回四九城。
沈孟生的行李很简单,一个旧帆布包,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裳和几本书。
紫府空间里藏着的灵药、暖玉、金条古玉,外人看不见。
他把行李搭在肩上,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红旗大队。
晨光从东山头漫过来,把整个村子镀上一层浅金色。
柿子林、晒谷场、黄土路、那些熟悉的院墙和屋檐。
三年了。
牛守山走上前,伸出手。
“沈知青,路上小心。”
沈孟生握住他的手,用了点力。
“牛队长保重。”
吴琳也走过来,没说客套话,只说了句:“有空回来看看。”
沈孟生点头。
周卫国憨憨地笑着,把麻袋往他手里塞:“沈哥,路上饿了就吃。”
陈凯和明芳也分别向牛守山、吴琳和周卫国告别。
陈凯把行李往肩上提了提,明芳冲众人挥了挥手。
“牛队长,吴会计,周大哥,我们跟沈哥一道走,回四九城。”
牛守山点点头:“一起走好,路上互相照应。”
周卫国一听,笑得更憨:“那更好,路上有伴儿。”
陈凯和明芳对视一眼,又看向沈孟生。
“沈哥,走吧,别误了火车。”
沈孟生看着他们俩,难得笑了一下。
“走,回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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