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视线在何展森身上停了一转,带着几分赏识,又转向倪劭廷,悠悠开口:“我就说阿sam是个人才吧?这分析能力,这警觉性,都是一流。”
自从知道那夜是何展森带着倪劭廷从丧坤那伙人手里脱身,又是他提出翻查旧案之后,陈卓贤就已经对他高看了一眼,还特意提醒过倪劭廷不能亏待人家。这回又是他带人把倪乐仪和唐咏心接回来,陈卓贤更是打心底写了个“服”字。
倪劭廷斜睨了他一眼,语气淡淡:“我没猜错的话,另一个提议阿sam开公司的人,就是你吧?”
一听这话,唐咏心转头看向何展森,他没有否认,而是笑了笑,那说明倪劭廷一语中的。
她看向陈卓贤:“阿ben,你这算不算明目张胆地抢人?”
“我不是抢,是求才若渴。”陈卓贤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,既然大家都在,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,“我早就想把公司旗下所有金铺和珠宝行的安防系统都做一次升级,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。阿sam是这方面的好手,我自然虚位以待。”
唐咏心对陈卓贤倒是有了一层新认识。
作为陈家的少东,陈卓贤平日虽是个花花公子,但做起事来一点不含糊。他们几个异父异母的好兄弟里,就数他和倪劭廷合作最多。感情归感情,能力归能力,值得倪劭廷合伙的人,眼光和能力都不会差。他能一眼看出何展森的价值,也说明他是真动了心思,不是开玩笑的。
唐咏心皱了下眉:“风险太大了。”她这话不是替何展森做决定。
刚才她提议何展森开公司,是想让他发挥自己的能力,把本钱和门路给他铺好,让他去闯自己的路。
可陈卓贤说的又是另一回事。黄金珠宝的生意天然就是饵,除了外人觊觎,还有监守自盗,监控死角、交接流程、仓储管理……加上现在的治安环境,各种问题层出不穷。他家铺子那么多,随便一间出了问题,把何展森卖了都不够赔的。
“阿wing,你这就小看我了吧。”陈卓贤倒也不恼,反倒笑吟吟地说,“我是请阿sam负责安保升级,我说了他想开公司,我可以投资。我需要的是有经验的人来把整个安防体系做起来,不是说哪儿出了事都要他一个人担着。流程做足了,该谁赔就谁赔,保险公司也不是白收钱的。”
唐咏心转而看向何展森:“sam哥,你答应了?”
何展森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我还在考虑。”
以前做贴身保镖,只需要对一个人负责。可如果真的开公司,要管多少人、多少事,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,牵连的都是身家性命。
但话说回来,有能力的人,谁会没有一点野心?叶广昇有,peter有,何展森自然也有。
他还不到三十岁,自从受伤不能出任务,回到倪氏之后,只能坐在监控室里消磨日子。他不说,不代表心里没有遗憾。如今有更大的机会摆在眼前,怎么会不动心?
对于救过自己、又把妹妹和唐咏心从矿区里带回来的何展森,倪劭廷会一直记着这份情。
他安静地听完所有人的话,才对何展森说:“阿sam,你想留在倪氏也好,想开公司也好,我都支持。至于阿ben……”他扫了陈卓贤一眼,“他就是想当甩手掌柜,你不用有压力,不理他就是了。”
“喂,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?”陈卓贤顿时不乐意了。
倪劭廷挑眉:“兄弟?那你还抢我手下的人?”
“我这不是摊开来跟你们打商量吗?我不管,要么阿sam,要么少荣,你得让他们过来帮我……”
“noway。”
唐咏心和何展森对视一眼,无奈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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