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人在被追杀、又无处可退的时候,会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求生力量?
“我上去看看。”何展森从背包里取出登山绳,做好防护后,他扣住岩壁上凸起的棱角,一步步往上攀。
脚下碎石簌簌滚落,砸进断崖下听不见回声。
何展森拨开垂落的藤条和湿漉漉的杂草,看见凹洞蜷着一个人影。
真的是唐咏心!
她抱着腿蜷靠着岩壁,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发紫,干裂起皮,眼窝深深凹陷下去,衣服上到处是暗色的血迹,右手握着一块石头,垂在身侧。
“阿wing!阿wing!”何展森喊她。
唐咏心涣散的眼睛半开半合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,终于撑不住,闭上了眼睛。
何展森的心猛地一沉,伸手探向她颈侧,还有脉搏。
他猛地松了一口气,回头朝下面喊:“找到了!”
而在港岛的倪劭廷已经穿上防弹衣,独自开着那辆装了两亿现金的车,去往约定交赎金的码头。
绑匪在出发前又换了一个地点。
警方在后方远远地跟着,行进中途,倪劭廷的大哥大响了起来,原以为又是绑匪变卦要换地方。
他靠边停车,接起来,只听了对方的一句话,仿佛千斤重担瞬间从肩上卸落。
他闭了闭眼,喉结滑动了一下,声音里压着一丝震颤:“……好,我知道了,辛苦你们。”
何展森他们找到唐咏心了!
倪劭廷心中狂喜,恨不得立刻调转车头,直奔医院去看他的唐唐。
可警方示意他先按原计划走,后来快驶到隧道时,才由另一名便衣接替他坐上了驾驶位,接手这辆装满赎金的车。他则换了另一辆车绕到后方待命,他没忘记,匪徒里还有漏网之鱼。
人安全以后,赎金就成了鱼饵,警方趁机布控,打算把前来取钱和接应的人一窝端了。
矿区那边,何展森他们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唐咏心从那个凹洞里救出来。
她藏得太深了,若不是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敲出那串摩尔斯电码,他们未必能找到她,但也因为这样才能躲过匪徒追踪。
几个人抬着担架沿着山路快步往下撤,何展森走在担架旁边,一只手始终压在保温毯的边沿上,防止风灌进去。
等唐咏心再次醒来,已经是获救一天之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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