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几次活动,唐咏心对户外知识信手拈来已经够让人意外,没想到对这么偏门的攀岩也有涉猎。
唐咏心一顿,语气自然地接下去:“你也知道我一向喜欢户外运动,之前看新闻说港城去年新成立了一支运动攀登代表队,我觉得有意思,就找了些资料了解了一下,以后港大若是有攀岩俱乐部,我肯定参加。”
“哦。”倪乐仪不疑有他,点了点头。
唐咏心暗自松了口气。每一次要为自己的“超前”找补,都像在走钢丝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漏了底,再这样下去,她都快成编故事的专家了。
再继续往上,人更少了,山谷也愈发幽静,两岸的树林遮住了大部分天光,脚下的水声潺潺,偶尔一两声鸟鸣,他们来到一个更大的池潭。
这里的水比贵妃池更清,透着一种深碧色,只是看看都沁人心脾。
大家正歇脚看风景聊天,秦皓凡抬头看了看天,云层不知什么时候变厚了,远处的山脊线条模糊。
他皱了皱眉,跟队友们说:“看这天色,等下可能会下雷阵雨,大家不要玩水了,喝口水休整一下,我们就往回走。”
唐咏心坐下来,拧开水壶喝了几口,在另一边坐着的谈信舟几次想找她说话,都生生忍住了。
倪乐仪休息了一会儿,和另外一个女孩子结伴去方便,在往前一点的树丛后有一个铁皮搭的简易厕所。
可过了十来分钟,那女孩已经回来了,倪乐仪却不见人影。
“你好,请问乐仪呢?”唐咏心问,按理说两人一起出来,怎么也不会丢下同伴先回去。
那女孩“啊”了一声,回头看了看:“她说肚子痛,要蹲一会儿,不好意思让我等,就先叫我回来了。”说是搭了铁皮,那地方其实跟露天也差不多了,估计是担心味道不好闻。
那岂不是只有倪乐仪在那儿?唐咏心皱了皱眉,站了起来。
四周都是密林,又是溪谷,虽说那厕所离大部队不远,可到底还是有段距离,她一个人在那地方不太安全。
唐咏心放心不下,就说:“我去找她吧。”
刚走到半路,迎面碰上汤依可。
唐咏心本想打个招呼,可汤依可像是没看见她一样,飞快地掠了她一眼,抿紧唇朝石涧方向走回去了。
自己也没得罪她吧?这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?唐咏心心里掠过一丝疑惑,但因为急着找倪乐仪,也没多想就继续往前走。
到了铁皮屋外面站定,她正要开口喊倪乐仪,忽然听见附近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移动。
唐咏心本能地闭上了嘴,迅速后退,闪到一棵地势稍高的粗树干后,借地势掩住自己,凝神屏气地望过去。
这一眼,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视野里,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一只手死死捂着倪乐仪的嘴。倪乐仪脑袋软软地垂着,没有挣扎,像是已经晕了过去。另一个穿背心的男人抬着她的两条腿,两人正把她往林子的另一个方向抬去。
他们选的方向很隐蔽,和她们大部队那边隔着一段山涧和密林,根本看不到这里,应该是野路。
绑架。
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进唐咏心的脑子里,她瞳孔一缩,指甲掐进掌心,痛感让她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她飞快地估算了一下距离和双方力量对比,其实也不用想,她不可能是那两个男人的对手,更何况还有一个晕了的倪乐仪,贸然冲上去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。
大哥大在这里大概率没有信号,唐咏心当机立断,决定马上返回大部队那里求救。
她攥紧拳,屏住呼吸,趁着那两人正拖着人走注意不到她这里,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后退,正要转身。
然而就是这一瞬间,一个冷冰冰的东西,抵上了她的太阳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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