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捉住她的手腕,声音带着笑:“唐唐,做人要有始有终。”
两人在卫生间里闹了一阵,才总算收拾利索。
昨晚倪劭廷已经和vincent打过招呼,一早就走,也不需要他安排后续的行程。都是多年老友,来去不必兴师动众,所以离开时就没再特地去告别,只留了一张感谢卡在客房桌上。
vincent和olivia大概还在休息,整栋大宅安安静静的,只有管家站在门廊下,送他们离开。
倪劭廷安排了两辆suv车,他说这个时节必须开配备合法冬季轮胎的车,安全第一。除了司机,他和唐咏心、莫少荣一辆车,阿城和行李在另一辆上。
唐咏心在后座坐稳,系了安全带,才想起来问:“对了,我们是去哪个滑雪场啊?”
倪劭廷握着她的手说:“去惠斯勒,听说过吗?”
唐咏心点了点头。
怎么没听说过?她都见过,不过是在电视上,那里是后来某届冬奥会的举办地,北美最大的滑雪度假区之一。
“不能坐飞机吗?”唐咏心有些好奇,以倪劭廷这样喜欢高效率的性格,应该更倾向飞机这种交通工具。
“是有水上飞机服务,不过那是季节性的。”倪劭廷靠在座椅上,“而且开车去惠斯勒的话,走的是海天公路,风景非常好,我想你会喜欢的。”
“是吗?那我很期待了。”
海天公路是北美最负盛名的景观公路之一,一条路串起了海岸、雪山、峡谷和瀑布,被评为全球最美的公路之一。
但是现在,它还没有因为开冬奥会而进行大规模改造,只是一条双车道公路,路况很一般,所以他们的车开得很慢。
车子驶出桑纳斯,穿过温哥华市区,往北开了大约二十分钟,先到了马蹄湾。
天色还阴着,云层低低地压在海面上。可就在那片层叠的云影之间,一道彩虹弯弯地垂落下来,像是云层无意间裂开的一道彩色的口子,尽头隐入海水与山峦交汇的灰蓝色里。
没想到刚出发就有惊喜。
唐咏心贴着车窗看了好一会儿,直到车子拐过一个弯,那道彩虹消失在视线里。
她转过头来看倪劭廷,忽然想起那句“斯人若彩虹,遇上方知有”。
倪劭廷被她看得有些莫名:“怎么了?”
她靠在他肩膀上: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,跟你在一起,总能看见好看的风景。”就像上次看日出一样。
他心里泛起一片温柔的暖意,嘴角翘了起来,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:“看个彩虹就感动了?等下还有更好看的,岂不是要美哭了?”
经过马蹄湾后,公路贴着豪湾的东岸蜿蜒向前,一边是开阔的海面,水色是沉沉的铅灰蓝,另一边是陡峭的悬崖,嶙峋的岩壁直插天际。
山和海的线条在车前窗里交错、展开、又折叠,像一幅不断变化的水墨画。
中途若有观景区,他们就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,拍拍风景照,合影更是少不了。
再往前就是有名的香浓瀑布。
可能因为气温低,部分水流结了冰,流下来的水在半空中凝成一道道冰柱,挂在岩壁上,像一座巨大的水晶竖琴。
大自然真的很神奇,唐咏心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,觉得自己的相机拍不出那种气势的十分之一。
再继续北上,公路在坦塔罗斯山脉和加里波第山脉之间穿行,路两旁的植被渐渐变成了雪松和冷杉,树梢上挂着雪。
到了一个转弯口,唐咏心“啊”了一声,她看到一个很漂亮的湖,湖面已经结了冰,被一层新雪覆盖,和周围的雪峰构成一幅静谧的冬日画面。
倪劭廷跟她说:“这是黛西湖,夏天的时候湖水是翡翠色的,很漂亮,不过冬天看也不错。”
唐咏心趴在车窗边,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,感叹道:“一条路就把bc省的风景全看完了。要是夏天来,估计又是另一番景色。”
倪劭廷笑了笑:“等以后夏天,再带你来一次。”
为了安全起见,他们的车速不快,又走走停停,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到惠斯勒。
倪劭廷说一月份惠斯勒降雪充沛,雪况很好,是最适合滑雪的时候。
唐咏心坐在车里往外望,宽阔的山谷间,两座巍峨的山峰并立着,一座叫黑梳山,一座叫惠斯勒山,覆着厚厚的白雪。
山脚下的小镇是那种典型的北美滑雪度假村风格,木屋、红砖墙、尖顶教堂,到处都是背着滑雪板来来往往的人,沿街的咖啡馆和滑雪用品店门口挂着花花绿绿的招牌。
他们入住的是城堡酒店,就像它的名字一样,外观就是一座法式城堡,尖顶、石墙、拱形窗,在雪白的群峰之间显得格外气派。
酒店的位置极好,就在雪道旁边,唐咏心看到有客人直接从雪道上滑下来,停在酒店门口,门童会帮忙存放雪具,再把滑雪靴放到加热器上烘干。
这居然是一家可以滑雪进出的酒店。
走进大堂,唐咏心看见了几张有点眼熟的脸,她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倪劭廷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,轻声说:“这里也是很多好莱坞明星的冬季度假地,看到他们不奇怪。”
居然真的是明星!好吧,是她少见多怪了。
办理入住的时候,倪劭廷试探性地问要不要住一间套房,被唐咏心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,他只得笑着改口。
他们的套房在塔楼内,通过私人电梯进出,保证了私密性和安全性。
推开门,唐咏心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,房间的装修可以用奢侈来形容,最让人喜欢的,是那七八米高的落地窗,外面是黑梳山的壮美冬景,整面山坡的银白像一幅巨画嵌在窗框里。
壁炉里的燃气已经点上了,角落里一个按摩浴缸摆在落地窗边,躺在浴缸里就能看着雪山泡澡。
唐咏心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,直到倪劭廷过来敲门,叫她一起去酒店的餐厅吃午饭。
他们简单地吃了一顿,倪劭廷看了一眼时间,跟她说:“缆车三点就停了,今天来不及上雪场,只能明天再带你滑雪。刚好我有些事,要打几个电话处理,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。”
唐咏心点点头:“好,你忙完了再来找我。”
她回房间后,放了一缸热水,整个人沉进按摩浴缸里,暖气融融,窗外是连绵的雪山暮色。
水波轻轻拍着她的皮肤,把连日奔波的疲惫一点一点熨平。
泡完澡,整个人松散下来,她在壁炉边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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