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咏心洗漱完出来,见倪劭廷正半倚在门框上,和门外的vincent低声说着什么,语气随意亲近。
见她出来,vincent朝她笑着点了点头,又拍了拍倪劭廷的肩,便转身离开了。
倪劭廷关上门,朝她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唐咏心打了个哈欠,温哥华比港城晚十五个小时,时差袭来,她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。
“他们让我们下去吃午餐。”他看她一脸倦色,“是不是累了?要是累的话,我去跟他们说一声,你先歇一会儿。”
唐咏心摇了摇头,刚到人家家里,总不好连顿饭都不吃就窝在房间里,她打起精神:“去吧,我没事。”
倪劭廷便没再坚持,两人一起下楼去了餐厅。
欧式宫廷长餐桌上,只有vincent夫妇和倪劭廷、唐咏心他们四个就餐,至于精神小伙dylan,已经为了哥哥明天的婚礼去当跑腿了。
光从这就能看出倪劭廷和vincent的交情不一般,婚礼前主人还特意挤出时间单独招待他们,不是所有宾客都有这个待遇。也不是谁都能住进这栋房子,这种私密程度,只留给至亲挚友。
午餐是vincent专门为了婚礼聘来的米其林大厨做的,他们带着食材和团队上门服务,从菜单设计到烹饪、上菜、餐后清理提供全套服务,在这边是很常有的事。
所以说是说一顿便饭,却也不含糊。
迎宾酒是冰过的白葡萄酒,小食是鱼子酱薄饼,配奶酪和橄榄的拼盘。前菜是龙虾浓汤,洒着一撮细碎的虾籽,接着一道煎得金黄焦香的扇贝。主菜是烤大比目鱼,配野菌烩饭,鱼肉鲜嫩,皮煎得微微焦脆。最后一道甜点是柠檬挞,酸度正好解了前面的腻。
搭配得很恰当,每道菜的分量刚好,唐咏心这个中式胃也吃得满足。
餐桌上,vincent和olivia聊起他们相遇的经过。
滑雪场上,olivia从高级道冲下来,速度太快刹不住,直直撞上了正在缆车口系鞋带的vincent,两个人摔成一团。olivia爬起来的第一句话是“i'msorry,areyouok”,第二句话是“youareattractive”。
vincent被她逗笑了,大家交换了号码,第二天约她喝咖啡,第三天带她去吃晚饭,就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。olivia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,直到他拿出戒指,才发现他是认真的。
“我当时觉得,这个人比我还疯狂。”olivia漂亮的眉眼笑起来,“但我又想了想,为什么不可以呢?人生很短,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弯会遇见谁。”
vincent握着她的手亲了一下。
接着,olivia又问起港城是什么样子的,唐咏心便捡了几件日常趣事说给她听,还介绍了中环的茶餐厅、太平山顶的夜景、还有叮叮车和天星小轮。
olivia听完转头跟vincent说:“我想去亚洲玩好久了,蜜月不如去那边?”
vincent点头:“你决定,我都听你的。”
他们之间自然流露的亲昵,根本不像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,这一见钟情的威力爆表了都。
唐咏心心有所触,偷偷看了倪劭廷一眼,正好他也转过头来看她,彼此默契地笑了笑。
用完午餐,vincent忽然来了兴致,邀请倪劭廷去打一场冰球。
唐咏心在旁边有些错愕:“……”
她参加过谈丽蕴和周志恒那场盛大的婚礼,清楚婚礼前前后后有多少琐事要忙。而眼前这对新人,从认识到结婚统共不到一个月,婚礼就在明天,新郎居然还能抽出空去打冰球?
再看新娘,似乎也没不高兴,反倒替他们担心起组队人数够不够。
倪劭廷大概看出了她的困惑,低声解释了一句:“vincent就是这么随性的人,婚礼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给婚礼策划和家里的管家去办。他们更看重的是亲友能在这天见证他们的爱情,而不是抠细节、讲排场。”
他说着看了唐咏心一眼,似乎想推掉邀约。
她却轻轻推了他一下:“去吧!我们就来两天,人家又是新婚,别扫兴。况且,我也没现场看过冰球比赛呢。”
他看着她,见她眼里确实没有勉强的意思,才点头应了vincent。
他们驱车去了一个私人俱乐部,里面有一座标准的冰球场,四周是透明的防撞玻璃,头顶的灯光把整片冰面照得雪亮。
场边已经聚了一群人,有vincent的朋友,有住在附近的邻居,也有俱乐部里的常客,大家穿着各色球衣在做着热身。
vincent的人脉确实广,不到二十分钟便拉起了两支队伍,六对六,刚好。北美人对冰球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,像港城人看赛马一样自然,根本不需要一个特别的由头。
抽签组队,倪劭廷和vincent分在不同的队。
听说他们在学校时是队友,默契十足,但一直没机会正正经经地做一次对手,这次总算逮着机会。
唐咏心和莫少荣他们坐在看台上。莫少荣递给她一杯热咖啡,她接过来拢在手里,目光落在场内。
换好装备的倪劭廷从更衣室出来时,唐咏心有些认不出他,还是他特地滑到场边,掀起头盔面罩冲她挥手示意,她才看出是他。
他手里握着球杆,在冰面上轻轻划了个弧线,稳稳地停住,低头整理护腿板的间隙,和旁边一个队友说了句什么,对方笑着用球杆敲了敲他的小腿。
哨声一响,比赛开始。
唐咏心看不太懂冰球的规则,什么越位、犯规、争球,但这不影响她看得热血沸腾,那种高速对抗之下迸发的张力,具有一种原始而纯粹的感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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