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如珺和唐嘉朗真走到一起也不意外,在另一个时空里,这两个人就曾做过夫妻,如今看薛如珺这副模样,倒像是预先印证了唐咏心的记忆。
只是她又有些担忧,他们这对的结局并不美好,不过她和倪劭廷已经在努力帮唐嘉朗改变唐氏的结局,他们的姻缘走向也会改吧?
后来唐咏心才知道,唐嘉朗是和家人一起,趁着春节前的空档回了一趟内地的祖籍四会去祭祖的,听说还捐钱翻新了祠堂。
年会的事,唐咏心跟唐嘉朗通了个电话,大约问了一下他的时间安排。
公司他可以不来,别的活动他可以不参加,但年会不一样,公司成立的第一年,合伙人不出席说不过去。
两人商量后,把年会定在一月中,小年夜前一天,地点则选在谈丽蕴的酒店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至于具体安排,唐咏心交给了叶慧珊来办,这也是她给她的一次试用期考验。
客户答谢名单、场地布置、流程安排、礼品采购、活动预算,琐碎的事情堆成山,足够看出一个人真正的统筹能力和抗压水平。
叶慧珊没有推辞,接得干脆利落:“好的,我马上出一份方案给你过目。”
唐咏心没有过多插手,只等着看结果。
叶慧珊没让人失望,她之前做过市场推广和行政管理,统筹协调本来就是她的强项。等她把年会方案拿出来,唐咏心挺满意的,只改动了几处细节,就批了。
年会之前,港大的期末考试成绩寄到了。
唐咏心两门必修课都是高分通过。
她合上成绩单,高兴了好一会儿,拿起电话,拨给了倪劭廷。
“晚上有空吗?”
“怎么了?”电话那头传来倪劭低沉的声音。
她笑着邀请:“要不要来我家吃晚饭?”
他顿了一下:“怎么,你要亲自下厨?”
“你猜?”
“那我要早点收工。”心上人邀约,倪劭廷无有不应。
挂了电话,唐咏心就去了趟街市,买齐了食材,回家便一头扎进厨房。
倪劭廷到的时候,唐咏心还在忙进忙出,他换了拖鞋,先去洗了手,然后倚在厨房的门框上,看她翻炒锅里的生菜,空气中混着豉油和肉香。
灶台旁边的台面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,发菜蚝豉焖猪手、烧鹅、蒜蓉蒸基围虾……瓦煲里是冬菇排骨鸡脚汤。
倪劭廷好久没吃过她做的菜了,有种久违的温馨和欢喜。
“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?”他忍不住问。
她厨艺不错,但很少下厨,之前没安排欢姐过来时,她要么随便对付两口,要么就在外面吃。
“你又知道了?”唐咏心头也不回,手上的铲子没停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倪劭廷看着灶台上摆开的几道菜,嘴角勾起,“发财就手、鸿运当头、笑口常开、和气生财,都是意头菜,不是有好事,你不会费这个功夫。”
唐咏心这才把火关了,转过身,一边摘围裙,一边眉眼弯弯地说:“我成绩出来了,没挂科,分数还挺好的。”这是对她努力的肯定,心情自然就好。
“你这么聪明,怎么可能挂科?”倪劭廷也跟着笑,“原来我这顿饭是沾了成绩单的光。”
“说什么呢,平时我也没少给你做饭。”
“几个月一次的那种?”
“倪劭廷!”
他笑着举起双手退开:“好好好,不说了,我去摆碗筷。”
两人面对面坐下。
热菜冒着白气,汤煲得鲜甜,唐咏心先盛了一碗汤递过去,又给自己盛了一碗。
吃到差不多的时候,她忽然开口:“我想考个车牌。”
倪劭廷抬了下眉,放下筷子,看着她问:“怎么突然想考了?阿城开得不好?”
“不关阿城的事。”唐咏心摇了摇头,“有司机开车,和自己会开,不冲突。就像你的游艇会请船长开,你自己不也考了牌?”
她不是心血来潮。
前两天杰仔打电话来,说他上个月已经拿到了驾照,sam哥帮他找了一份港深货运司机的工作,现在彻底和社团那边断了关系。他阿婆这一年身体也还算硬朗,日子终于走上正轨。
他打电话来,就是和唐咏心报个平安,说声谢谢。
至于sam哥自己,已经入职倪氏的安保部门,当一个小主管。
各自都有了安身立命的去处,唐咏心由衷替他们高兴之余,忽然意识到,自己还没有驾照。
她穿越前是会开车的,驾照也考了,但在港城开车和在内地又不一样,是开右舵车,靠左行驶,交通规则、路牌标识也不同,都得重新学、重新考。
她又跟杰仔聊了几句,了解了一下港城考牌的流程。
现在报名,理论学习、笔试排期就要差不多一个月,然后是练车排课,路试轮候时间最长,等三五个月是常事。就算一次通过,拿到驾照前前后后也要将近一年。
杰仔算是醒目的,一次就过了笔试路试,要是运气不好需要补考,还得再拖个一年半载。
越早报名越省事,以后规则只会更复杂,早考早拿牌,以后要用也方便。
倪劭廷听她说完,沉吟了一下:“那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私人教练。”
“不是说港府有二十年没发过私教牌了吗?”唐咏心一愣,“杰仔说,他们都是去指定的驾驶训练中心学的。”
倪劭廷笑了笑:“是,政府不发新牌,所以有牌又教得好的街师傅很少,但你忘了你男朋友是谁了?还能被这点小事难倒?乐仪去年刚学完,那个教练教得不错,她已经拿到驾照了。”
唐咏心也不纠结,很痛快地应了:“好,那你尽快帮我联系吧。”
私人教练更好,可以配合她的时间,她本来就不是真的不会开,只是需要习惯港城的规则和右舵,一对一教学,上手也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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