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想起之前在便利店看到的那台扭蛋机,扭蛋、集卡、福袋……这些东西的本质是一样的:不确定性带来的刺激感,收集欲驱动的消费行为。
都属于早期的盲盒营销。
不知道薛家积压的那批原材料具体是什么,但既然是做玩具的,原材料应该都大多是通用的。
那能不能用这些材料来生产盲盒产品呢?
现在港城的年轻人对扭蛋的接受度很高,港城本身又是亚洲潮玩文化的重要发源地之一,这种新形式应该能被市场接受。
唐咏心越想越兴奋,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,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想法是好的,但她对玩具行业一窍不通,供应链、生产成本、ip授权、销售渠道……这些都需要更专业的判断。
她决定等倪劭廷回来,跟他聊聊这个想法。
倪劭廷最近很忙,但是尽量都会来景明阁这边住,就是为了和她见见面说说话。他回来时已经十点多,唐咏心给他开了门,又回去坐在地毯上,在茶几上写写画画。
看着周围一堆的废纸,倪劭廷在她身边坐下,问道:“又在琢磨什么呢?写稿?”
“不是。”唐咏心把本子转过来给他看,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,“你帮我看看,我这个想法行不行得通?”
倪劭廷接过笔记本,低头看了一会儿她写的几条要点,又抬头看她,先问了一句:“你想吃下薛家那笔佣金?”
果然他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。
唐咏心愣了愣,然后才说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市侩了?人家跟我说烦恼,我却想着怎么赚钱。”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我反而高兴你终于会用商业思维来处理这些问题,看来你这几个月的老板没白当。”倪劭廷让她靠着自己,伸手轻轻撩起她脖子上戴的心形钻石项链,笑着问她,“我送你的这条项链,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?”
唐咏心摇了摇头。
“去年阿ben家在南非的矿出了一批不错的钻石,这颗是里面最好的一颗。”倪劭廷松开链子,接着说,“我找他买也是正常的市场价,没有因为他是我朋友就让他打折。朋友的身份,只是让我比别人先一步知道信息、先一步得到机会,但这不代表我可以占他的便宜。”
“你和谈丽蕴、薛如珺的关系,甚至还没有我和阿ben那么深。不要觉得谈钱伤感情,人情无价,在商商,谈钱是最正当的做法。你的时间和能力是有价值的,如果一味地无偿付出,久而久之,你就不值钱了。别人不但不会感激你,反而会觉得你的帮助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升米恩斗米仇就是这么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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