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奶茶压惊,又问:“那你今天来,本来是想找我做什么的?”
“是这样,我阿爸让我来看看你,顺便问一下文叔安放在哪个龛场。”何展森说,“下个月就是文叔的周年祭了,他想去上炷香。”
唐咏心心里一暖,把龛场的地址和牌位编号告诉了他,文叔走了一年,何家还记挂着这件事,很有心了。
她轻声说:“替我谢谢何叔。”然后反问,“那你呢?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“倪生给了丰厚的安家费,我暂时不用为生计发愁。”何展森靠在椅背上,语气轻松了些,“我现在这个身体状况,肯定不适合再做保镖了。倪生之前说,我可以进倪氏的安保部门,做个后勤调度之类的文职,我还在考虑。”
“那就好,你能力好,做什么都没问题的。”其实文职更安全,保镖虽然人工高,但说到底是把命拴在裤腰上讨生活。
临走前,何展森又忍不住问:“阿wing,倪生他……对你好吗?”
唐咏心点了点头,没有犹豫:“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何展森的神色舒展了一些,“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可以找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咏心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永远是我的sam哥。”
“你自己万事小心。”何展森笑了一下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就像小时候那样。
回到景明阁。
唐咏心刚出电梯就被吓一跳,倪劭廷站在对门的门口,挽着手臂倚在门框,周身散发着一股“我很不爽”的气息。
那样子,简直就像她在洋柿子上看过的阴湿男鬼主角一样,无声无息地守在那里,等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他就大步走过来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把她带进了自己家里。
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关上。
唐咏心嗔了他一句:“你怎么在这里?不是你阿爷喊你回去吗?”
“我不放心你。”
“有什么不放心的?sam哥你又不是不认识。”
“我认识他,但不代表我放心你单独跟他出去。”倪劭廷绷着脸,低头看着她,“怎么聊这么久?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他可没忘记,他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。
也是何展森离开了太久,他差点都忘记这个人的存在。
“你以为他会说什么?表白吗?”唐咏心没好气地睨了他一下,“什么醋都吃,你是醋精转世啊?”
“别回避我问题,你们说什么了?还不能让我跟着去。”倪劭廷固执地追问到底。
唐咏心没说话,拉着他坐到皮沙发上,让他背对自己,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。那道疤痕过了这么多个月,隔着衣服触碰依然有明显的凸起,可想而知当时有多凶险。
她还记得那时摸到了满手的血。他的西装都被血浸得变了颜色,他竟然没有昏过去,可见意志力有多强。
见她一直不说话,倪劭廷忍不住回过头来问:“怎么了?”
“terrance,你确定你去年被人袭击,真的是倪劭辉手下的人做的吗?”唐咏心问他。
“怎么这么问?”倪劭廷皱了眉,转过身和她面对面,“是阿sam和你说什么了?”
“sam哥说,虽然证据链都指向倪劭辉,是他手下的人为了他出头而自把自为,但是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他说你当时的另一个保镖昌仔的死有些奇怪,他事后回想,觉得很像是灭口。”唐咏心顿了一下,觉得有必要强调,“不是说昌仔是二五仔的意思啊,你别贸然断了他家的接济。”
若昌仔是叛徒,何展森肯定第一时间就揭发了,因为他们当时几个因为这件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,他还是伤得最重的那个,不会包庇凶手。
“他怎么会这么认为?”
“这就是问题,sam哥完全是出于直觉,你知道的吧,他阿爸以前是阿sir,他的侦察能力都是跟何叔学的,他的怀疑不无道理。”唐咏心揪着他的衣服问,“你想想看,你有什么仇家会下这种狠手?”
倪劭廷失笑,一把将她揽进怀里:“我会去查的。”
她话语里全是对他的担忧,和何展森说的也是他的事,他刚才的担心倒是多余了,他自己也说不清哪来这么大的醋劲,可就是坐立难安,最后还是让司机掉头回来等她。
“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啊?”唐咏心从他怀里抬头,忍不住念叨,“有人要你的命啊。”
她都要急死了,他却还气定神闲的。
“什么样的才算是仇家?唐唐,人心是最难测的,若是因此终日惶惶,反倒正中别人下怀。”他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,“这件事你忘掉它,别管了,嗯?我答应你,不会让自己有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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