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咏心忘了关闹钟,八点就被闹醒了。
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线日光,落在枕边,她眨了眨眼,翻身坐起来,意识慢慢回笼,才想起今天是周日,不用去公司,可以好好歇一天。
昨晚睡得并不踏实,梦里乱七八糟的,唐咏心揉了一下太阳穴,起来去卫生间洗漱,刚挤上牙膏,客厅里的大哥大就响了。
她出去接起来,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听见敲门声。
电话那头和门外同时传来同一个声音:“唐唐,开门。”
唐咏心挂了电话,趿着拖鞋走到门口,先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。
倪劭廷站在门外,穿戴整齐,手里拎着两个纸袋,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赖在她腿上不肯起来的醉鬼模样。
她慢悠悠地打开防盗链,拉开一条门缝,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着他,似笑非笑地说:“哟,这不是我的‘新邻居’吗?一大早的,有何贵干?”
“唐唐,我给你带了早餐,有你喜欢的虾饺,还有皮蛋瘦肉粥、炸两和豆浆。”倪劭廷对她的反讽有些无奈,讨好地扬了扬手里的纸袋,“让我进去再说,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
“都是翠园刚出笼的,还热着,等下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好说歹说,唐咏心到底还是让他进来了。
她转身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,把头发盘起来,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,皮肤还好,就是眼睛有些水肿,昨晚睡得太晚了。
等她出来的时候,倪劭廷已经把早餐摆了出来。虾饺冒着热气,粥装在保温盅里,炸两切成小段,旁边还放着辣椒酱和甜酱,连筷子和碗都摆好了。
少爷难得这么伺候人,看来是知道自己理亏了。
现在欢姐每天都会来做早晚餐和打扫,如果唐咏心不需要,就会提前一天跟她说不用来。前天唐咏心就让她这两天别过来,所以冰箱里没什么存货,这顿早餐来得正是时候。
唐咏心一向不跟自己的胃过不去,天大的事,吃饱了再说。
她在餐桌前坐下,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。温度刚好,米粒熬得软烂,皮蛋和肉末的鲜味渗进了粥底里。
她没有说话,又夹了一只虾饺咬了一口,虾仁弹牙,笋丁脆嫩,是她喜欢的味道。
倪劭廷在她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水,没有动筷子,就那么看着她吃。
唐咏心把虾饺吃完,又吃了一件炸两,就吃不下了。
她喝了几口豆浆,用纸巾擦了擦嘴,然后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:“好了,现在说吧,房子怎么回事?”
倪劭廷放下水杯,知道躲不过去了,坦白道:“你定了这套的时候,我就让他们把对门留下来了。”
“也就是说,无论我选哪套,对门都会留着?”
“嗯。”他没有否认,“你一个人住,对门卖给谁我都不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