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咏心正准备看他的第二杆,听到这话,微微一怔。
她偏过头,看着倪仲尧,反问了一句:“您这么不看好他吗?在您眼里,他能力这么差,还要靠女方来帮?”
倪仲尧拄着球杆,对她说: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哦,那您指的是门当户对?这个问题我也和terrance讨论过很多次,但是他说他并不认为门当户对就能缔结一桩好的姻缘。他需要的不是一个能扶持他的附属,而是一个能和他相辅相成、三观合得来的伴侣。”唐咏心说,“他的坚持说服了我,我就没什么可顾虑的。”
这番话表明是他孙子一直在争取她,她也有仔细考虑过,不是头脑发热就答应的。
倪仲尧知道倪劭廷为什么这么说,自己的大儿子和大儿媳的婚姻就是门当户对,但是却不圆满。
他沉默地走到自己的球前,利落挥出第二杆,同样上了果岭。
等他们走到果岭,这一次,唐咏心的第三杆推杆力道没控制好,球从洞口边缘滑了过去,而倪仲尧则稳稳地推进了一记保帕推。
“我年纪大了,有意让劭廷逐步接我的班。”倪仲尧站着休息了一下,目光望向远处,“他身上担子很重,你不能否认,你们之间的差距确实存在。你觉得你能胜任他伴侣的位置吗?你们一起能走多远?”
“倪爵士,这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,未来谁都料不到,没人能保证结果。”唐咏心想了想,认真地回答道,“您问了我这么多,我也想问您一个问题,可以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terrance刚才说,这里三个球场加起来有一百七十公顷。”她指了指脚下的草地,“您觉得以后这片球场用地会不会变呢?”
倪仲尧皱了皱眉,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:“应该不会。”
唐咏心说:“应该?那就是可能会。”
三十年后,粉岭高尔夫球场用地争议并不是新鲜事,直到她穿越前都还没有定论,但港府收回部分用地的态度很明确。
倪仲尧被将了一军,这个问题很刁钻,他确实不能给出一个百分之百肯定的答案。
倪氏的主业是地产,土地问题的复杂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政策变动、城市规划、公众舆论,任何一个因素都可能让一片土地的用途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见他老人家抿着唇不说话,唐咏心继续说:“我只是想借此说明,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。比如有一天我突然和terrance三观不合了,不用您来拆散,我们自己就会分。所以我只能保证,只要我们还在一起,我就会认真对待这段关系,和他相互扶持。”
牙尖嘴利。
倪仲尧心里给出了这四个字的评语。但不得不承认,这个女孩子在他面前没有半点诚惶诚恐的姿态,比许多名门闺秀都要从容自若。这份气度他很欣赏,关键是她还这么年轻。
“听说你和嘉朗那小子合开了一家公司?”他换了个话题。
“是的,这个月十二号开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