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,一旦冲破思想的樊笼,一切就变得简单了。
她大胆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,微微仰起头,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。
那个吻很轻,像羽毛落在水面上,却在倪劭廷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对他来说,这是鼓励的信号,是所有试探和拉扯的终点,也是。
他怔了一瞬,很快反应过来,手掌扣住她的后脑,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。他吻得很深,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等待和克制都倾注进去,红酒的余香在彼此的呼吸中交换,缠绵又悱恻。
唐咏心的手指攥紧了他的羊绒衫,起初是紧张的,但渐渐地,她的身体放松下来,手指也慢慢松开,掌心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,生涩地回应他的吻,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,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叠,分不清彼此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放开了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粗重而滚烫。
“唐唐。”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拇指轻轻描摹她的轮廓,带着笑意问她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对不对?”
她没有躲闪,没有犹豫,迎上他的目光,哑着声说:“知道。”
他低下头,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依然是那股让他沉迷的气息。他闷声笑了一下,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,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。
“女朋友?”
“嗯,男朋友。”
他们都笑了。
极致的拉扯在这一刻落了地,却没有消散,反而化作另一种更浓烈的情绪,在他们之间无声地流淌。
电视里的晚会还在继续,但谁也没有再看。
倪劭廷的手臂环着她的肩,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,两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。
“大年初一我陪不了你。”倪劭廷的手指绕着她的发尾把玩,语气里带着歉意,“家里有很多事,走不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咏心没有介意,就算成为男女朋友,也都有各自的生活,她不会紧迫盯人。
她从来不是那种需要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才能获得安全感的人。
“不如约初二?”他问道。
“初二……我约了韵儿。”唐咏心说,“吃完饭,我们一起去维港看贺岁烟花,早就答应好的。”
他皱了下眉:“看烟花人多,必须让阿城跟着你们。”
唐咏心忍不住笑了一下,他连这种时候都不忘她的安全: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初三见吧。”
她抬起头看他:“初三?去哪里?”
“初三是马会的新年赛马日,很热闹的,我带你去看看?”
唐咏心有些犹豫,那晚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还记忆犹新,而且才确定关系就和他一起在那么多人面前出现,会不会太快了?
“不想去吗?”倪劭廷看出了她的迟疑,想了想继续说,“沙田马场你应该还没去过吧?跟跑马地不太一样,那边场地更新更大,视野也开阔,而且……可以近距离看马,到时候我带你到马匹亮相圈那边看,跟看台上完全不一样。”
他抛出了一个诱饵。
果然,唐咏心上钩了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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