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咏心一脸无语:“倪生,你给人考虑的时间就是一分钟吗?”
倪劭廷笑了笑:“我们多见面多了解,对你做出正确的选择有帮助。”
唐咏心给他比了个大拇指,佩服他可以把强势包装得如此体面。
不过……《阿依达》,世界十大歌剧之一,威尔第的经典之作。
她还没机会看过现场,之前只看过他的《茶花女》和《奥赛罗》,都挺有感触的,可惜全是悲剧。
其实人生苦短,需要多多的甜啊。
但现在的娱乐活动实在太少了,这部歌剧的宣传铺天盖地,她路过报纸档都能看到贴着的海报——“爱与自由史诗般爱恋”,光是宣传语就让人心动。
她有些意动,不答应他,他肯定也会有别的法子制造见面机会,这么一想,去看看也无妨,就是依他的性格肯定要坐最前排,她又犹豫了。
不是她没苦硬吃,而是除了因为前排的票价过万之外,还是奇怪的围坐形式,说不准会遇到他圈子里的人。
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,她不想被人围观,做无端猜测。
“可以是可以,”她说,“但我不想坐前排的黄金包厢。”
倪劭廷一下子就猜到她的顾虑,眼底浮起一丝笑意:“我来安排。就算不坐前排,但总要靠前的位置吧,不然都看不清楚。”
唐咏心没有再拒绝,因为她知道拒绝也没用。
两人在观景台站了一会儿,夜风越来越犀利,倪劭廷低头看着她被风吹乱的碎发,开口道:“回去吧,再吹下去要感冒了。”
回程不塞车,平治依旧停在希云街的街口。
倪劭廷跟着下车,将唐咏心送到旧唐楼的楼下。
他看了一眼那扇依旧坏了锁的铁门,又看了看她:“这门怎么还不修好,要不我送你上楼吧?”
三更半夜的,想什么美事呢?
“再见!”唐咏心翻了个白眼,飞快地跑了上楼。
她回到家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,然后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,触碰到针织衫,才想起外套忘了脱下来还给倪邵廷了。
说他高冷吧,撩起人来一套一套的;说他温柔吧,又霸道得让人想拒绝都没办法。
她深吸一口气,换了拖鞋,走到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
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泛红的自己,低声喃喃:“唐咏心,别轻易被糖衣炮弹攻陷了。”
就在这时,包包里的大哥大忽然响了起来。
唐咏心愣了一下,这部电话今天才拿到,号码应该没什么人知道,除了唐嘉朗。
这么晚了,他有什么事?
于是,她不疑有他地接起来,却听到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安全到家了吧?”
关心的话语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,却依然低沉好听。
是倪劭廷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号码?”唐咏心愕然,随即反应过来,声音拔高了半分,问他,“这大哥大是你让唐二少给我换的?”
“是我。”倪劭廷爽快地承认了,语气里没有半分心虚。
怪不得下午唐嘉朗怪怪的,非要给她换一部新大哥大,还说什么“信号好”“号码靓”,原来是受人指使。
唐咏心握着大哥大,又好气又好笑,半晌才憋出一句话:“倪劭廷,你好幼稚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像夜风拂过耳畔:“早唞,唐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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