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我冤不冤枉?”唐嘉朗为此也有十二分不满,“我同阿wing光明正大合作,送她大哥大也是为了工作,有咩问题?”
陈卓贤可不同情他的作死行为,挑眉道:“那晚我就讲,terrance听到你喊唐小姐‘阿wing’就不高兴,你还去惹他,简直就係老虎头上钉虱乸。”
“哼,我看是他自己追不到人,才拿我出气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他没追到手?”
唐嘉朗说出自己的猜测,关于倪劭廷提到的那部电视剧的隐喻,然后耸耸肩:“成日黑口黑面,没花没礼物,靓仔又不能当饭食,边个会应承啊。”
“话唔係咁讲,”陈卓贤晃了晃手中的酒杯,慢悠悠地笑说,“就他那张脸,好多女仔钟意的,况且他还有钱。”
“嘿,所以阿wing够特别,偏偏睇佢唔中咯。”唐嘉朗幸灾乐祸地摇摇头。
“唐、嘉、朗。”一个凉飕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唐嘉朗后背一僵,缓缓转过头,看见倪劭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刀子。
陈卓贤也收敛了一些笑容,但眉眼弯弯的,显然是在忍着笑。
“唐嘉朗,你嫌命长啊,又背后讲我坏话。”倪劭廷跟侍应生要了杯香槟。
唐嘉朗立刻拇指捏食指在嘴上一拉,做了个封口的动作,表示自己收声。
陈卓贤倒是镇定,看了看倪劭廷,又看了看唐嘉朗,从容地笑了笑:“terrance,我真的对那位拒绝你的唐小姐有点好奇了,几时带出来见下?”
这话精准地戳到倪邵廷的痛处,都知道是拒绝了,还带出来见下?看他笑话呢!
唐嘉朗憋了半天,还是没忍住,嘴碎地插了一句:“不如你同阿贤取经啦,我们几个就数他追女仔经验丰富。”
这话倒是不假。
别看陈卓贤斯斯文文、一本正经的样子,却是个风流公子,女朋友几乎三个月一换。不过他虽然花心,但对女友大方,从不亏待,也不会同时和几个人交往,每次都算是“认真”的,而且能够好聚好散。
所以圈内圈外,倒没什么人说他的坏话,媒体都猜不知道谁能让这个情场浪子收心。
“阿朗说你追唐小姐,连束花都不送?”陈卓贤点头,“追女仔要用心机,要不我过你两招?”
倪劭廷语气淡淡:“送花算什么?送跑马地一层楼给她,她也不要。”
这下连唐嘉朗都愣住了,洗耳恭听。
“我记得那层楼值一千多万,这样都能拒绝?”陈卓贤来了兴趣,“你怎么跟她说的?”
倪劭廷回忆了一下,把那通电话里的原话复述了出来:“我说,她想住的话,可以一直住下去。”
陈卓贤听完,失笑出声:“你嘴上说说,人家怎么会有安全感?‘给她住’和‘送给她’,差一个字,差很远。”他放下酒杯,竖起两根手指比划,“一个是使用权,一个是业权。前者,你随时可以收回去;后者,才是真正属于她的。如果你是女方,你会怎么想?”
就像很多大家族,给子女的也不过是各地物业的使用权,不听话?收回就可以。
所以很多人被家族掣肘,不敢违逆长辈的意思,比如台上那位准新郎。
周志恒站在宴会厅中央的水晶灯下,正挽着他的未婚妻谈丽蕴向宾客敬酒,他笑容灿烂,看不出一点被迫联姻的不情愿。
而站在他身边的谈家大小姐,明艳大方,举止得体,就外貌和家世来说,两人确实是旗鼓相当的一对,站在一起赏心悦目。
可他们都知道,这桩婚事背后有多少妥协与无奈。
倪劭廷沉默,他不至于吝啬一套物业,只是当时话赶话,没想那么多,况且物业转名也需要时间啊,她突然就要搬走,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,她对他,一向只有“不用”“不需要”“不合适”。
陈卓贤重新拿起酒杯,轻轻碰了碰倪劭廷的杯沿:“虽然我没见过那位唐小姐,但我感觉得到,她是个聪明人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不过聪明人,往往最难追。”
倪劭廷把香槟一饮而尽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明明带甜,他却感觉到几分涩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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