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情得有点过分。
要不是唐咏心曾经了解过他的为人,知道他骨子里就是个热心肠,又是倪劭廷的好友,她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不怀好意了。
唐嘉朗在她对面坐下,却没有先聊投稿的事,而是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开口:“唐小姐,可不可以问一下,你和terrance到底是什么关系?我知道这样问好唐突,但是我实在是太好奇了。不过,如果你觉得不方便说,完全可以不答,当我没问。”
唐咏心反而心定了,原来他只是想知道这个。
她张了张嘴,刚想说是“普通朋友”,但又打住,怕是自己一厢情愿,人家未必认这个朋友,她想了想,才找到一个她觉得相对准确的描述:“唔,可以话萍水相逢?我帮过他,他也帮过我,其实没什么特别。”
“你帮过他?”唐嘉朗重复了一遍,没料到这个回答,像是在琢磨什么,困惑地喃喃,“他又有什么需要人帮的……”
不是他看不起唐咏心,而是倪劭廷那个人,能力和手腕都摆在那里,从来只有别人求他的份,极少听说他需要别人帮忙,尤其还是一个年轻女孩子。
唐嘉朗皱着眉想了想,唐咏心是在倪劭廷受伤的时候出现的,在那之前他身边除了家人,连只母蚊子都近不了身。
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,他脱口而出:“他受伤那晚帮他的人是你?”
他虽然平时一副二世祖的样子,但并不是真的没脑子,有些事情一旦有了线索,前后一串就明白了。
唐咏心眨了眨眼,没有说是,也没有说不是。既然倪劭廷没有对他提起过,她不确定这件事能不能说,也不好多嘴。
但这个沉默本身,已经是最好的回答。
唐嘉朗看着她这副默认的姿态,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,嘿嘿笑了两声,又赶紧借着喝冻柠茶的动作掩饰过去,咬着吸管嘀嘀咕咕:“原来是救命之恩,难怪一副恨不得以身相许的样子……”
这还没什么特别?简直太特别了。
对于像唐嘉朗这么情感充沛的人来说,三两下就脑补一出生死相依的大戏。
“唐二少,你在说什么吗?”唐咏心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,却听不清说了什么。
“没没没,”唐嘉朗连忙摆手,打哈哈道,“我话今日的冻柠茶有点苦,柠檬下多了。”
既然唐咏心救过倪劭廷,而倪劭廷是他异父异母的好兄弟,他对唐咏心的事也就更上心了。
他放下杯子,语气比刚才正经多了:“唐小姐,我可以先看看你的画稿吗?”
唐咏心迟疑了一下,还真的聊这个啊?她还以为他只是客气客气。
但转念一想,唐家是以报业起家的,唐嘉朗对出版这一行的了解肯定比她深得多,说不定能给她一些有用的建议。
她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叠画稿,隔着茶几递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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