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咏心拉开后座车门,从容地坐了进去,没有问倪劭廷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,阿城本来就是他的人,他让他做什么也就一个电话的事,没什么好问的。
车内空间宽敞,冷气开得足,瞬间驱散了外面的闷热。
唐咏心一坐定,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,便又隐隐飘了过来。
这味道淡得几乎要被车内的皮革味盖过,但倪劭廷还是闻到了,似乎是她身上独有的。
他们好多天不见,她开口问的第一句却是:“sam哥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倪劭廷刚才那丝因她而起的难以名状的微动,迅速沉淀下去。
他神色淡了些,平视着前方,手指在膝上很轻地点了一下:“他的伤还算稳定,但是人没醒,也不方便探视。”
“我明白,人没事最重要。”唐咏心应道。
既然何展森还没醒,唐咏心也就不执着于探视这件事,其实她更想问他查没查到袭击他的幕后主使,可转念一想,这恐怕涉及倪家内部的秘辛,便忍住了没问。
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,唐咏心转头看向窗外,繁华的街景飞速掠过,过了金钟,车子行驶的方向似乎并非通往跑马地。
她侧眼看向倪劭廷,疑惑地问他:“这是去哪里?”
不怪她警惕,他有“前科”的。
倪劭廷轻哼一声,简单回答:“既然都出来了,顺便一齐去食餐便饭。”
平治最终停在一家气派的老式酒楼门口,唐咏心下车,抬眼看到那鎏金的招牌,怔了一下。
居然是这儿。
港城有名的富豪饭堂之一,不仅是港城粤菜天花板的存在,还是豪门八卦的聚集地,甚至后来酒楼自身关于家族传承的恩怨情仇也精彩到可以出书。
以前唐咏心和报社前辈来打卡饮茶时还感慨过。
现在是它正辉煌的时候,没想到穿越一场,倒是以这种方式又来了。
见她停下来,走在前半步的倪劭廷回过头,眉心微蹙:“怎么?你不想吃粤菜吗?也可以转场,去半岛?”
“不啊,就这里吧。”唐咏心摇头,跟上他的脚步。
说话间,酒楼的经理笑容满面地迎到了面前:“倪生,晚上好,您订的包厢准备好了,这边请。”
他们没有走喧闹的大厅,而是直接搭乘一部专属电梯,到达vip包厢。
包厢是典型的中式奢华风格,空间好阔落,台上已摆好精致的餐具,他们一入座,就有侍应生奉上热毛巾。
经理亲自给二位客人斟上了菊普,又递上菜单,倪劭廷没接,只抬了抬下巴示意给唐咏心:“看看想吃点什么。”
唐咏心翻开,扫过那些令人咋舌的价格,面色如常地合上,推回去:“眼花缭乱的,不如还是你来点吧,我不挑食。”
经理立刻转向倪劭廷,熟练地报了几样今日推荐的时令新鲜食材。
他沉吟片刻,点了红烧顶群翅、脆皮鸡、清蒸东星斑……
听到“东星斑”,唐咏心忍不住低头,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没想到这微表情都能被倪劭廷发现了,目光投向她,带着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