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听见了吗?这个中原人要跟我们三王子抢女人!”
“就凭他?也敢来跟三王子争女人?”
“三王子纵横草原,弓马冠绝北疆,他拿什么比?”
“瞧他单薄清瘦的模样,不被三王子一脚踹死,都算是三王子脚下留情了!”
讥讽低语不断,乌鹭光侧眸看了他们一眼。
他们当即缩起脖子,闭上嘴。
苏庭雪仍是身姿端立,眉峰冷峭。
月白色袍角时不时被寒风掀起。
乌鹭光目光落回他身上,沉声对身侧的人吩咐:“去取兵器架来。”
不多时,他们几人抬着兵器架回来。
乌鹭光大步上前,取下自己惯用的银鞘弯刀。
指腹抚过雪亮刃身,他抬眼玩味看向对面那道清癯身影:
“我不欺你远道而来,身无兵刃,架上所有兵器你任选一件。”
他语气寒厉绝然,说着草原上的规矩。
“赢我,她便是你的,但你是否能带她离开北狄,就看你的本事。”
“输了就永远留在这片草原,做不归亡魂。”
说完,乌鹭光傲然勾勾唇,他会让他死得很难看。
侧身让出身后的兵器架,乌鹭光手掌朝架上琳琅的兵刃一伸:
“选吧。”
苏庭雪冷然上前,目光在兵器架上一扫而过。
他还没伸手,那边几个北狄人就已经耐不住了,互相挤了挤眼睛,抱着手臂嗤笑:
“猜他会选什么兵器?”
“这还用猜?肯定是剑呗。”
“哈哈,中原人嘛,就爱摆弄那些徒有虚表的剑法,尤其那些贵公子,把这称作什么风雅!几年前我们压入边关城,那些个贵公子举着把剑看似风度翩翩,结果软绵无力,真打起来被吓得屁滚尿流。”
说罢,那人还伸出手,两根指头并起来作剑状,故意在空中比划了几下,随即抖了抖,惹得旁边几人哄笑成一团。
乌鹭光抬眼瞧去,用北狄语低喝:“闭嘴!”
那几人却不以为然。
仍用北狄语讥笑:
“三王子,他又听不懂咱们说什么。”
“他们商队就一个连眉男人会说北狄语!”
“不信咱们试给您瞧瞧!”
其中一人忽抬高声音,朝着苏庭雪方向怪腔怪调地用北狄语喊:
“喔喂!那边那个中原懦夫!等过几年,我们不仅要踏平你们中原的山河,抢光你们珍宝!还要掳你们女人!知道为什么北狄有这么多中原女人吗?”
他仰起下巴,满脸得色:
“都是我们抢回来的!”
“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,你们中原人最懂这个理儿了吧!”
语气猖狂嚣张。
乌鹭光轻抬眉头,再度呵斥:“都给我回去!”
那几人还想看热闹,看这个中原人死在王子刀下,哪里舍得回去,便悻悻闭了嘴,压低声音继续窃窃私语。
苏庭雪却似未闻。
神色静淡,他目光最终落在剑上。
修长手指握住剑柄,轻轻一提。
长剑出鞘,剑身雪亮。
那几个北狄人见状笑得更凶了,但碍于王子,只压着声儿用北狄语讥讽。
一旁的庄瑾看见公子提起了剑,暗暗焦灼担忧。
公子曾经武艺超绝,可肩胛重伤好后,为了藏锋敛芒,称落有病根,已多年不曾动武。
如今与北狄三王子这位猛将交锋,胜算难测。
更让他焦灼的是,公子明明最擅长枪法,为何不选长枪,几年前在战场上,一杆银枪可是杀得这群蛮子溃不成军,为什么偏要用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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