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吻我？”

苏庭雪不曾想会听到这样荒唐逾矩的央求。

荒谬至极。

他眉骨往下压了压，目光冷然看向面前女子。

“嗯。”月泠轻点了点头。

她算准了他克己复礼的性子，笃定他绝不可能同意，一定会厌恶驱赶她回府，索性胆子也大了起来。

“阿兄应允好不好？现下无人来寻，不会失了礼数的。”

她有恃无恐，偏要将他一军。

甚至主动站起身来。

向他俯身靠近，偏头欲吻上去。

唇离得很近，若即若离。

月泠没打算真吻，只抬起乌睫，眼波流转狡黠看着他，软语轻唤了声：“阿兄。”

说话时温热的呼息拂落在唇畔上，苏庭雪气息略微一促。

女子一直将唇悬停在他唇上方，仿佛只要他不同意，她便不会荒唐行事。

苏庭雪心里厌恹，当然不同意。

抬手欲推开她，却见她一双清凌凌的眸子，正期待地直直望着他。

月泠自然看见了他抬到半空中的手，眼尾轻勾。

见他迟迟不语，她腔调愈软，紧逼又问了一遍：“阿兄，我可以吻你吗？”

苏庭雪眸色陡然深晦下去。

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。

月泠一直偷偷观察他，就在以为他忍无可忍，要抬手将她狠狠推开。

她蓄势准备大演一出时——

男人大掌突然抚上她后脑，薄唇，狠狠覆了下来，似是带着恼恨。

“唔，呜！”

月泠慌得瞪大了双眸。

本想设局拿捏他，没想到他会主动吻上来，反倒被他将了一军。

举起双手无处安放，进退两难，推开他不是，不推开也不是。

苏庭雪敏锐捕捉到她这瞬间的慌乱，原本只想碰一下就打发她走，此时看她失措，心中积压已久的恨意，像是忽然寻到了宣泄口。

他突然不想那么快放她走了。

所有的礼义廉耻在气恼宣泄之下被抛之脑后，他薄唇微张，衔住她下唇，满是报复的意味。

“呜......”

月泠痛得低哼，失算之下只能无助唤他：“阿兄、阿兄！”

沾满惊怯的语调，让苏庭雪心里莫名翻起报复快意，从一开始的厌恶，慢慢被怪诞的快意取代。

他不仅没放，反而咬住她下唇不放。

月泠唇上作痛，找到推他的借口，双手顺势抵上他胸膛。

苏庭雪身形未动半分，仍是端坐。

他单手轻易扣住她纤细的双腕，另一手按住她后脑，碾啮着她唇。

听她喉咙里的颤息声，看她眼里渐渐漫上眼泪来，身体都因唇痛忍不住发抖。

他心中恨意奇异地平复了几分。

可恨意仍不解，她对他的所作所为，他都一一记得的。

他渴要更多的报复快意，渴看她崩溃眼泪流下来。

她让他厌恨，此刻又让他生出快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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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泠推不开他，反被他控制住，疼得掉眼泪，腕子疼，唇上更是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