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泠回到院子后,把自己关进房里,执起笔在纸上圈圈点点,涂涂抹抹。
大皇子,二皇子,林枕风,苏序安。
她先是划去了林枕风,这是苏庭雪的至交好友,有点不道德,况且他有喜欢的人来着,不过是谁就不记得了。
笔尖落在苏序安上头,月泠立马涂成一团。
苏序安深不可测,不是什么善类,不是好人选,更不行。
那就只剩下两个了。
月泠目光停在大皇子和二皇子上方。
这两个人都是庶出,并非皇后所出,皇后膝下只有萧朝颜一位公主,当年诞下公主后伤了身子无法再孕。
不过这两位皇子在朝中很有权势,大皇子背靠新晋进士和寒门子弟为主的年轻文官,这些人一心想要打破旧制,推行新政。
而二皇子背靠老臣,以及淑妃,淑妃是皇后的亲妹妹,其家族早年很得势,可惜近年来都被大皇子一系弹劾,渐渐失势。
如今朝中分为两个派系,革新派和守旧派,这也是为何陛下迟迟不立太子的原因,他尚在权衡。
哦不,还有第三方。
中立派,便是苏家等武将。
大皇子和二皇子若想争得皇位,得靠苏家,国公爷乃镇国公,手握虎符,执掌大军,谁能得他支持,谁便赢了。
可问题是......
最后是谁登上帝位来着?
月泠渐渐蹙起眉头,她要是选错了......自古以来,皇位之争都是要死人的。
可她没有看到结局,根本不知道最后谁是帝王,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,肠子都悔青了。
如果上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,她一定会认真好好看书。
正捋着原书剧情,分析谁登位时,门外传来夏嬷嬷的声音:
“姑娘,柳姨娘唤您去一趟。”
柳絮儿找她?
月泠将纸上名字全部涂黑,疑惑地跟夏嬷嬷去往晚春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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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进晚春居,月泠便闻到香香却不闷的味道。
她记得原书里提过一笔,柳絮儿调得一手好香。
正想着,已被嬷嬷引进正厅。
柳絮儿正坐在软榻上喝安胎药,腿上盖着厚软的狐裘。
见她来,柳絮儿立马起身走过来。
一脸担忧:“我听夏嬷嬷说,夫人给你相看朱珉立了?”
月泠还疑惑柳絮儿怎么突然找她,原来是夏嬷嬷将相看的事说了。
柳絮儿见她不语,神色更忧急,拉着她到软榻坐下,将狐裘全部盖在她腿上。
“你今早为何不听夏嬷嬷的话留在府中?
偏要去为大公子祈福?
还有昨日被朱珉立那混账欺负了,为何不来告诉我?”
她一口气问了好多,月泠一时不知从哪句答起。
“娘亲别担心,女儿没事,朱珉立没对女儿做什么。”
柳絮儿盯着她,眼眶渐渐红了:“傻孩子,你就知道说没事。”
“你这样藏着掖着让娘怎么放心?”
月泠抿唇,安静听一个着急的母亲絮叨关心。
柳絮儿知到她性子闷,也不再多问什么,只握紧她手想替她暖暖,却摸到疮疤。
她倏地低头,看见是冻疮,声音都颤了:
“你这手怎么冻成这样了?傻孩子!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!”
月泠一听,连忙抽了抽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