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到一个多月不见,朱常洛的状态更加憔悴,眼窝开始凹陷下去,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很多,头发也似乎开始稀疏起来。
见到朱由校进门,他强撑着精神坐正身体,推开王安递来的药丸,示意朱由校坐下。
朱由校屁股刚沾上沙发,他便说道:“此次辽东之行,校儿辛苦了。”
朱由校原本是满肚子牢骚,不过看到他这个模样,心中腹诽的话语此刻也是几乎全都蒸发了,只是拱手谢恩:“谢父皇挂心,此行收益良多,倒也算不得辛苦。”
朱常洛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,原本暗淡的眼神有了一丝光芒:“那便与父皇说说,此行有何感悟。”
朱由校心中疑惑,这皇帝老子火急火燎地把自己从关外叫回来,不会就只是为了唠嗑吧?虽说平日进宫也少不了聊聊家常,但往往都是在正事之后,今天这是什么情况?
但听到朱常洛吩咐王安准备午膳,他便知道今天这皇帝老子是开启长谈模式了。我靠!这不会是打算交代后事了吧?但这皇帝老子只是精神很差,身体状态看起来还行,不至于吧?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朱常洛已经吩咐完中午的安排,重新看向朱由校。
他也收束了一下心神,把这一路的所见所闻,从沙岭驿的关外商业街,到萨尔浒的大集市;从抚顺这个新型边关重镇,到山坳里那个不起眼的小村庄……夹杂着自己的一些想法,以及对未来的规划,仔仔细细地和朱常洛描述出来。
朱常洛听得津津有味,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向往。他认真地听着朱由校滔滔不绝的介绍,时不时地问上一些问题,再结合自己的理解进行一些确认。就像一个认真听故事的小孩儿,尽可能地通过朱由校的描述,拼凑出这皇城之外的景象。
俩人从上午聊到午饭,直到饭后,朱常洛服用了一些药丸,才去午休,还特意叮嘱朱由校不要离开,就在宫中等待。
趁着此机会,在王安的陪同下,朱由校去拜访了几位娘娘,送上了自己从辽东带回的土特产。
“还是殿下有心。”傅贵妃语间透着几分忧色,“妾身已月余不见陛下,闻得陛下圣体违和,也不知究竟是何光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