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个下午，朱由校靠着填字游戏、看报纸、闭目养神听音乐，已经硬生生地撑过了四个小时。晚上吃完饭，细嚼慢咽地磨蹭了一个小时，找李进忠开会，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又啰嗦了一个多小时，接着洗澡又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。回到厢房，又打发段晚筠去洗澡，他才总算是轻松了一会。

朱由校换上丝绸睡衣，躺在床上和张嫣打电话腻歪了一会，最终还是没把下午这尴尬的状况说出来。几次开口想说，但总有一种向媳妇汇报自己偷情经历的感觉，话到嘴边嚼了嚼，最终还是咽了下去。

等到段晚筠带着一阵香味回到了厢房里，朱由校下意识地拉过被子盖住身体，脱口问道：“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
段晚筠被这个问题问懵了：“奴婢不回来的话，应该去哪里呢？”

雾草！朱由校才意识到，行程安排中，好像就没有安排段晚筠的独立房间，所有人都默认了段晚筠今晚陪寝这个事实。他当场就想大骂李进忠，这特喵的是打算考验干部吗？睡一起总要有个名分吧，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是啊。这放在后世，自家保姆也不能说睡就睡啊。

虽然坐享齐人之福是每个男人的梦想，但前世看了那么多的宫斗剧、民国戏，从理智的角度去看，朱由校对于多妻家庭的印象就是四个字“家宅不宁”。主要是从理智的角度他怎么也想不通，到底什么样的情况可以让这样的家庭和谐相处。两口子还有动刀动枪的时候呢，你就别说几个女人抢男人的情况。

另外他也不认为张嫣会不介意，毕竟她也不是古代灵魂啊。就算是观念“开放”的古代人，那也涉及到家产、地位等核心利益问题。别看这三姑娘现在处得跟闺蜜似的，要真的按照历史都收入自己的后宫，指不定怎么闹呢。换位思考一下，再好的兄弟，也不能打自己老婆的主意啊。

段晚筠见朱由校半晌没说话，歪着脑袋想了一会，开始露出了不自信的神情，有些狐疑地弱弱问道：“殿下……是不希望奴婢在这里？”说着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。

“没有没有。”朱由校赶忙解释，“我只是在考虑今晚怎么睡。”

段晚筠脸一红，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：“殿下说怎么睡，就怎么睡。”

得，敢情这小丫头似乎在脑补什么奇怪的事情。朱由校嘴角抽了抽，那玩意我都不敢乱想，想多了容易出事。

想着朱由校把心一横，坐起来，指着自己的床说道：“今晚，你就睡床吧。”

段晚筠红着脸，小声应了声：“是，殿下。”然后转身去了屏风后面。

不对，这语气里带着期待，还有那兴奋的眼神是个什么情况？朱由校打了个寒颤。

段晚筠一边换着睡衣，激动地憧憬着上次在云锦嫣然买的内衣能给殿下带来什么样的惊喜，带着忐忑的心情害羞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，然后整个人都懵了。

床上空无一人，只有朱由校给她留下的一床被子。而沙发上已经传来了轻微的鼾声。

……

火车一路驰骋，沿途并没有打算为谁停留。第二天一早，当车轮缓缓停止转动，锦州城南火车站的站台上，看到顶着黑眼圈的朱由校和段晚筠，李进忠在一旁狡黠地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