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昌元年二月初四,文华殿廷议再次举行。
“你今天不会又突发神经吧?”绾书在语音里担心地问道。
朱由校今天的心态要比昨天平稳了许多,主要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作为现代人,几个老乡都忽略了的很重要的事情,历史上的天启元年——也就是现在的泰昌元年——是闰二月,也就是说沈阳之战不是下个月,而是下下个月。
这也是昨天晚上朱由校无意中翻系统日历才发现的。这个发现对四人小组来说,可以说是个重磅大利好。至少时间上充裕了很多。
“放心。”朱由校下意识地拍了拍胸脯:“现在时间没那么紧了,我心态平和得很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张嫣表示不信,“你好像不是第一次突然失控吧?”
“对啊对啊。”绾书跟着补刀,“比如蒙古游骑那次。”
“别闹!本王不是个冲动的人。”朱由校嘴硬,“那都是有谋略的表演。”
“啊对对对。”张嫣阴阳怪气地说,“你那“一个不留”都是为了鼓舞士气对吧。”
朱由校翻了个白眼,这闺蜜俩是真的一点秘密都没有。他现在内心极度后悔,当初是脑子里哪根筋抽抽了,非要一路带着绾书。现在自己在张嫣面前已经是没有任何形象可了,这以后的家庭地位堪忧啊……
“你们也不要调侃小朱了。”徐光启出来打圆场了,“跨着时代搞研发,已经够为难他了,还要面对朝堂这些琐事。”还是那副笑呵呵的口气,似乎看年轻一辈斗嘴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。
朱由校的目光越过大殿中央那几个唾沫横飞、吵得不可开交的文官,落在徐光启身上,只见他面带微笑,静静地看着场中战局。
“就是。还是徐老懂得疼人。”朱由校撇了撇嘴,“哥们我天天面对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,还能没点脾气?这帮古代文科生天天就长一张嘴。”
“严格来说,徐老也是文科生,这明代官员很多连武将都是文科出身。”张嫣准确地抓住了朱由校的语漏洞。
但朱由校也不是吃素的,马上就反应过来了: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,徐老这么大一科学家,你跟我说是文科生?”
“那张嫣不也是文科生吗?”绾书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朱由校心里一阵紧张:“古代,古代,我说的是古代!”
……
就在几人聊得起劲的时候,朱常洛突然开口了:“诸位爱卿争辩许久,不妨暂且歇一歇,朕想听本人说说看法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不知道朱常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这“本人”又是指谁。
随着门外太监一声:“宣熊廷弼上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