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理完现役火炮的问题,朱由校又把心思放回到眼前的事情上。叶向高有王安去沟通,张惟贤已经被自己搞定了,原计划的黄克缵变成崔景荣,现在就安心等他上任了,李汝华由魏朝包了……雾草,这不是没自己什么事了吗?穿越都快两个月了,前世做梦都想过混吃等死的日子,现在终于有机会了,反倒又不习惯了。
他打开系统面板,看着那“系统维护中”的字样,心里一阵烦闷。接下来的日子里,每天就只剩下开早会和画图了。然后他又想起了穿越前刚充的视频会员和还剩半年的游戏点卡,突然觉得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。现在就有一种提枪去把张嫣抢出来的冲动,这个想法一出来,把自己都吓了一跳——雾草,自己不会真的感染舔狗症了吧。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魏朝,他正眉开眼笑地看着客印月。
唉,太监都能谈对象,自己网恋还遇到断网。天杀的狗系统啊……
第二日早朝,实在闲得发慌,朱由校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,终于开始正儿八经地“随朝观政”了。这古代宫廷早朝可比前世公司那破早会有意思多了——前世早会是老板在上面激情四射地灌鸡汤,底下的人昏昏欲睡熬时间;这早朝倒好,大臣们在丹陛下面红耳赤地吵,唾沫星子乱飞;太监们捧着奏折在丹陛上颠颠地玩蚂蚁搬家;而龙椅上的朱常洛眉头紧皱,一副头大的模样。
朱由校在心里默默总结了一下,这一个多月来的早朝,说白了翻来覆去就那么三件事:边防吃紧,要钱;又闹饥荒了,要粮;谁谁谁是郑贵妃的余党,该死。絮絮叨叨,没完没了。但落到朱由校耳朵里,这些吵吵嚷嚷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:给我权力给我钱,不听我话的都是异端。
他忽然想起张嫣提过的王朝周期论。无论是土地兼并还是垄断资源,说白了都是资源过度集中产生的社会结构不平衡。他抬眼扫过广场上那一群官袍加身的大臣,又瞥了瞥龙椅上坐立难安的朱常洛,还有旁边侍立的一群太监,再想起家里那三个活宝,突然觉得这世上的人好像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向前走——要么成为资源的收集者,要么成为资源的养料。纵观历史,想要重新分配资源,似乎就只有一条路:洗牌,用最直接的暴力手段彻底洗牌。毕竟,谁愿意把已经揣进自己口袋里的东西,再心甘情愿地拿出来呢。
想到这里朱由校忽然有些恍惚,眼前的宫廷、大臣、皇帝都变得模糊起来,仿佛离自己无比遥远,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。可没等他愣神多久,鸣赞那一声“退朝——”,瞬间把他拉回了现实,不得不说这声音的穿透力是真强。
刚跟着朱常洛进了乾清宫,朱由校屁股还没坐稳,连口茶都没来得及喝,朱常洛就没头没脑地抛过来一句:“校儿封王,也有一月有余了吧?”
他心里咯噔一下,摸不准朱常洛这话里的意思,不敢瞎猜,只能规规矩矩地欠了欠身,老实回答:“回父皇,再过几日,便正好两月了。”
朱常洛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吸溜了一口,眼皮都没抬,语气平淡得看不出情绪:“我听说,你对那王府的修缮一事,有不少意见?”
朱由校心里一紧,赶紧摆出一副乖巧模样,脸上堆起无害的笑容,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卖萌:“儿臣不敢,只是习惯了舒服日子,便按自己的性子提了几点微不足道的小要求,绝无挑剔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