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没有,妈妈不用担心,”朱由校连忙解释,“我只是感到有些累,想早点就寝。”
客印月这才放下心来,魏朝则招呼两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,将房门掩好。
客印月搀扶着朱由校来到床前,此时的朱由校正跟张嫣聊得起劲,一个没留神,只觉得腰间一松——衣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。他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般地双手护住衣服,声音都劈叉了:“妈妈,你这是……”
客印月也没料到朱由校反应这么大,手僵在半空中,疑惑地看着他:“殿下这是怎么了,奴婢伺候您更衣啊?”
朱由校这才想起来,在记忆中,原主的日常起居,几乎一刻也离不开眼前这个奶妈。一会儿看不到就撒泼打滚,又哭又闹。可现在问题是,自己不是他啊。看着眼前这个皮肤白皙的三十岁少妇,朱由校只觉得整张脸都如同火烤一般的烫。
客印月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半大少年,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。她先是愣了愣,随即不禁莞尔一笑,眼角的细纹弯弯地漾开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几分欣慰:“哎呀,我家殿下长大了,知道害羞了。”
说着,她伸手摸了摸朱由校的头。然后她双手轻轻覆上他护在胸前的两只手,缓缓将其按下,声音温柔得安抚道:“殿下是奴婢看着长大的,没什么好害羞的。咱们换上寝衣,好舒舒服服地就寝啊。”
朱由校此时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。理智告诉他这样不对,可原主的记忆里,这就是十五年来的日常啊。
他担心被看出破绽,只好把眼一闭、牙一咬,任由客印月褪去外衣。凉意刚爬上皮肤,一件柔软的寝衣便被披了上来。接下来,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塞进被窝。躺下后,客印月又替他掖好被角,理了理纱帐,这才转身去收拾房间。
朱由校躺在床上,只觉得心脏突突直跳,赶紧给张嫣发了一条消息:“我的天,这朱由校这么大了,居然还要一个女人伺候换衣服。我刚才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。”
张嫣很快回过来,字里行间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八卦劲儿:“她哪里知道,自己的宝贝殿下已经换人了呢。话说,客印月漂亮不?”
“是挺漂亮的,”朱由校如实回答,“就是她看我的那个眼神,搞得我心里毛毛的。”
“很勾人吗?但史书上没说客印月和朱由校还有一腿啊。”
“你想哪儿去了,”朱由校顿时哭笑不得,“就是那种很宠溺的眼神,我妈都没这么看过我。怎么说呢,就跟小时候我奶奶看我一样。”
“嘿嘿,待会儿她陪你睡觉的时候,你可得把持住啊,明朝的宫廷规矩可严了。你可别把自己储君的地位搞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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