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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泠坐在身侧,安静听着,心中不由得惊叹。
她没想到,苏庭雪面对催婚都能如此从容,还能有这样好的说辞。
难怪先前她借巧儿一事,想用老夫人逼他心生顾忌,怕藏着她的事败露,好让他将她换个地方藏,谁知此事完全没有按照她预想的那样发展,他根本不慌。
苏庭雪当初,也是这样从容应付老夫人的吗?
月泠微微偏头,抬眼望向他。
男人长睫低垂,掩住了乌眸,皎白如玉的面上无波无澜,好似世上没有任何事,能牵动他心绪让他烦躁,无论面对什么,他都能这般平静从容应对。
是了,好几次她被逼得几乎歇斯底里,可他永远是平静的语气,甚至冷静地找出逻辑来反驳她说的话,有条不紊地引导着她。
就连扒皮那样令人惊骇的事,他都神色淡淡,好生同她说着,平静得非人一般。
月泠一时不知,是羡慕他这种遇事不惊的定力,还是恐惧。
大抵是她的目光停留得有些久了,男人眼睫轻掀了一下,他缓缓转过脸来,一双漂亮的眸子聚焦于她身上。
视线相触的一瞬,月泠倏地偏回头,垂下了眼。
苏庭雪墨色的眼静静瞧着她,唇角几不可察地轻扬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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膳后,月泠匆匆离了膳厅,沿着长廊回院。
正快步行着,忽然嗅到一股雨后栀子香从身后飘来,男人步伐沉缓,从她身旁冷漠而过。
长廊风过,男人垂在腰后的乌发被风轻轻撩起,颀长身影越行越远。
“大公子身上这香,好似嬷嬷您给姑娘惯用的熏香,一模一样。”南湘张望着诧异出声。
夏嬷嬷惊讶了一下,低声:“这香是柳姨娘调给姑娘的,没想到大公子也喜这样清浅的香气。”
月泠没有吱声,照着往日的习惯,去晚春居探望柳絮儿。
谁知到了院里,从丫鬟口中得知,柳絮儿今日出府了,现下还未回来。
此时天都黑了,怎的还未回来?
月泠不由得担心,正要出门去寻,结果刚出院门,就撞见回来的柳絮儿。
“娘亲。”见人无事归来,月泠悬着的心落下。
柳絮儿神色恍惚,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见到她后面色倏然变得凝重,随即闲话了几句,便让她回院早些歇息。
月泠望着她异样的神色,有些疑惑,怔怔离开。
离开后,夏嬷嬷这才上前,压低了声道:
“哎哟姑娘,老奴一直忘了提醒您,该更正这称呼了,如今您已经入了族谱,往后应当唤柳姨娘为姨娘才是,若是被府里旁人听去这声娘亲,可是要惹出是非的。”
月泠神思不宁,听了这话,低嗯一声。
谁知接下来的两日,柳絮儿日日外出。
月泠觉得好生奇怪,往日柳絮儿可是极少出门的。
可柳絮儿同她说,在城中置了一处香铺,需要照看。
月泠暂且压下心底的不安,这两日都在医馆里忙碌。听闻城中那位义诊的道士近来广受称道。
她心中敬佩,心中也生出念头,想拿出些银钱,让医馆的女医也义诊,毕竟有些病症,在这个时代女子羞于启齿,不便向男医诉说。
她刚想好,正要同素素商量,一旁候着的夏嬷嬷便提醒:
“姑娘今日得早些回府,酉时您还得去演武场呢,不知大公子让您去那地方做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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