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夜风很轻暖,月泠回到小院,沐浴过后坐在案前,边翻看医书边抬起手,按照这几日女医教的东西,反复练习把脉。
心思正放在脉象上,身后忽然悄无声息压来一道颀长的影子,她一下就被人从身后圈住腰拢入怀里。
月泠吓得手一抖,还没低叫出声就闻见熟悉的栀子香。
“月泠是在学医?”苏庭雪轻低的声音从耳后传来。
月泠慌忙去掰腰间那只手,顾不上其他,直呼其名:“苏、苏庭雪,你快松开我!”
听见她直唤自己名字,苏庭雪垂下头轻嗯一声,面颊压在她的颈侧,乌睫蹭过她肌肤,嗅着她身上清浅的雨后栀子香。
是她的味道。
现在也是他的味道。
薄红的唇覆在白皙颈上,轻吻了一下,他缓声开口:“早前便听卫康说起,月泠喜欢上了看医书,是想学着行医吗?”
颈间本就敏感怕痒,被他这样一碰,月泠下意识耸起肩,歪着头不停挣动。
“你先松开我,我再同你说。”
苏庭雪抬指,慢慢将她的脑袋扶正,唇依旧贴在颈边,声音平缓:“月泠不想说,便不说。”
“我要说,你快松开。”月泠眉心拧起,一整片脖颈都敏感得发红。
苏庭雪半掀了掀眼帘,视线从她泛红的肌肤,移至案上医书,又落在旁边一张抄写的纸上。
看着上方和他几分像的字迹,他乌眸里浮起几分悦色。
手臂微一收,将她圈得更紧些。
“月泠不必讲,我都知晓。”他唇继续贴着她颈低声,“是当初柳姨娘难产,吓着你了罢,刚好这回卫康送你去医馆,你闲着无事,便开始学医。”
听他这样说,月泠倒是省去了一番解释。
她伸手去推他的脑袋,忍不住出声问:“阿兄怎么来了?”
她知道这几晚他都来过,放了衣裳,只是每次她已经睡着了,她便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可今日他怎么来得这样早,还直接出现在她面前?该不会是方才长廊上,苏序安同她说的那番话,全都被他听见了,所以特意过来质问?
月泠蜷了蜷指,但听他平和的语气,没有半点怒意。她继续挣动着,侧眸不解地望向他。
男人似是见她望来,抬了抬长睫,眸底漾着浅浅温色。
他好像......在高兴?
高兴什么?
月泠怔了一下,正愣神的一瞬功夫,腰间便传来力道,她被圈住腰抱起放坐在了桌案上。
月泠急忙撑着桌面想要往下跳,膝弯却被他修长五指勾住。
男人屈着指节,将她的腿勾抬起环上自身腰侧,随即俯身覆下,一手托着她腿,一手扣住她后颈,不容她躲地吻上她唇。
唇上湿热,月泠被他箍在身下动弹不得,双手推着他肩膀,声音在他唇舌之中碎碎颤着:
“苏、苏庭雪......松、松开我......我说过,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,你......”
又是这句划清界限的话。
苏庭雪乌睫沉沉垂落,缠着她舌让她说不出来后面的话,吻得她只能一直喘息。
许久,他才贴着她湿红的唇,低声开口:“月泠,长廊上我都听见了。”
“苏序安同你说,你喜欢我,你低嗯了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