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!坏了坏了!”
国公府,白茸顾不上礼仪急匆匆跑入书房。
苏序安放下文卷,微蹙眉抬眸望去。
白茸大喘一口气,急声道:
“今日属下照常在桃花村小院外盯着,可方才庄瑾带了一队人马来,人太多,属下不敢贸然靠近,只能暗中盯着,准备等他们带大公子回府,就立刻把他被女人囚辱的消息传出去,谁知大公子竟打马离开了。”
“离开?他没有回城内?”苏序安眉骨往下压了压。
白茸点头:“没回城,看方向是往北边去了。”
“公子,这跟咱们原先预料的不一样,大公子被人寻到,应该被带回府才对啊。”
白茸压低声音,又似想起什么。
“大公子被月泠姑娘玩了一月有余,他该不会是去追杀月泠姑娘了吧?”
听,苏序安眉梢微拧,语声冷峭:“什么玩意儿,一个玩具,还敢噬主人?”
他沉声问:“庄瑾带了多少人?”
白茸回想:“大概有十几人。”
苏序安冷声吩咐:“立刻带人追上去,把他给我抓回来。”
想到什么,他又慢声道:“记住,别让他受伤。”
白茸愣住不解。
不能让大公子受伤?
他拱手请示:“公子,若不让大公子受伤,怕是很难将他抓回来。”
苏序安眸色深晦:“早些年他肩胛受过伤,没什么还手之力,你只需解决掉庄瑾那帮人,抓他便轻而易举。”
白茸听从的点点头,抬眼看向公子。
只见公子向来温润平和的眼瞳,此刻浅覆着冷雾,低低的出声:
“务必让兄长完好无损的回来,他身上只能有月泠留下的暧昧辱过痕迹,若有旁的伤,旁人只会当他是被仇家动了刑,谁还信他是在女人榻上滚了一个月?那我毁他清白名声的这盘棋就白费了。”
白茸恍然大悟,当即领命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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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亲队伍一路向北,天气越来越冷,原本在盛京时雪稍有融化,还能窥见点儿春意,现在却是漫天飞雪。
月泠每日心惊胆战的,有时夜里做梦,都梦见自己被苏庭雪活生生剥了皮。
她一路上不停催队伍赶路,队伍也是比原先预计抵达边关的时间,早到了十日。
边关城,马上要入关了,车马停了下来。
大庆随行护送的武官兵马,是不可以跨过国境线的,等北狄那边的人接手,他们就要带兵回盛京复命。
月泠悄悄掀开一点帘子向外望去,前方队伍缓缓驶出城关。
终于到北狄了。
这些日子积在她心里的不安,顿时烟消云散。
苏庭雪没办法再报复她了,他可是大庆臣子,没有圣意是不能入境的。
等他入北狄就只能是几年后大庆打来北狄,不过月泠才不会傻等着死。
入了北狄,环境越来越萧索,又快行了四五日才到王帐部族那边。
月泠下马车时,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。
乌鹭光上前:“一路奔波劳累,好生歇息罢,晚上会有为你备的宴席,等晚些我亲自带你过去。”
月泠点点头,跟侍女离去,进了一处毡帐。
这还是她头一回住草原毡帐,忍不住四下打量,帐内宽敞阔绰,应是特意为她准备的,地上还铺满了上好的皮毛,怪奢侈的。
沐浴洗漱一番后,月泠就倒在榻上休息了。
身在陌生环境,她睡得很不安稳,再醒来时,是被吵醒的。
“月姑娘!月姑娘!”
帐外有人连声喊着,月泠连鞋都来不及穿跑到帐口,好在地上铺着皮毛,也不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