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吧,月泠就知道他这点心思。
可现在不敢放了他,无论他做什么,她都不会动容的。
“好,谢谢阿兄。”她轻声应下,从一旁取来瓷瓶,在他身侧面前的小凳上坐下,又将瓷瓶递给他。
苏庭雪接过瓷瓶,顺势托住了她的手。
修长手指轻点药膏,缓缓涂在她腕上淤青之处,动作极为缓慢。
似是想与她多待一会儿,好实施计谋。
月泠倒也不着急回去,只要天黑前回府就行,索性便起了心思顺势撩拨他,从而消磨他杀意,如今靠山计划还得斟酌,只能两头抓。
她长睫微颤着望他,眸子里适时地漫上一点泪雾:“阿兄,轻些,疼......”
男人指节微顿。
“忍一忍。”语气淡淡的。
月泠低头咬住唇,被他握在掌中上药的手轻轻发抖,另一只手攥着丝帕,抵在榻沿上微蜷起来。
似是疼得狠了,偏又强忍着。
苏庭雪视线察觉,便微拢掌心将她手稳稳托住,涂药的力道也随之放轻。
“很疼?”他问。
月泠蹙起秀眉,抿着唇侧过脸去,一副疼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。
苏庭雪目光顺着她手腕的线条往上移,恰好落在她白皙的颈侧上。
他默然移开视线。
沉静开口:“既然这样碰着都疼,先前我问你时,你为何说不疼?”
月泠垂着乌睫,声音轻缓:“我不想让阿兄担心。”
苏庭雪沉默。
气氛微凝滞,他先出了声:“平日里我和你的交际并不多,你为何会对我生出爱慕之心?”
月泠一时语塞。
她哪知道原主的心思,原主在书中不过是个着墨甚少的恶毒配角。
不过先前揣测过,于是老实回答:“因为阿兄与旁人不同,阿兄出众亮眼,对我又很是照顾。”
她说得很真诚。
苏庭雪静静看着她,墨瞳深得见不着底。
月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酝酿着把脸往旁边偏了偏。
“阿兄是兄长,还是我的师长,对我的那些照顾是分内之事,可我却贪得无厌,贪恋那点好,生了不该有的爱慕心思。”
她低声说着,愧疚后悔般地埋下头。
苏庭雪神色难辩,凝着她湿润的侧脸沉默片刻后,切入正题问:
“那你现在,还爱慕我吗?”
月泠微顿。
沉思一秒,抽了抽手,作出一副逃避回答这个问题的姿态。
男人却不允她逃避,托住她手,指节用了几分力。
“月泠,你还爱慕我吗?”
他又问一遍,像是强逼着她回答,说出那个答案。
爱慕。
月泠岂会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?
只要她答了,他便能顺势再提那句娶你,以此诱她放人。
于是月泠偏头,紧紧抿住唇瓣,只低声哭泣。
“月泠,说话。”苏庭雪嗓音沉了下去。
月泠偏不说,抿着唇落泪。
泪珠成线似地往下掉,滴滴答答,哭得好生无助。
苏庭雪伸手拭向她悬挂在下巴,往下落的眼泪。
手指被坠地滚烫,他缓声,替她做出回答:“月泠爱慕我。”
“不要继续说——”
她急促打断他。
“阿兄不要说出来,求您,阿兄。”
她哭得溃不成军,似在乞怜。
苏庭雪垂眸看着她,默了默才牵动唇角,准备继续开口。